
周池硯抿唇,狠狠瞪了一眼沈曦。
便伸手輕拍宋新月後背,哄著她:“她妒忌我滿心滿眼都是你,故意說這些話來挑撥我們。”
宋新月被這溫柔的甜言蜜語哄住。
她拉著周池硯的手,靠在他懷裏。
“阿硯,我為了跟你在一起,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就連你也對我不好的話,我、我在這世界上活著也沒什麼意義了。”
周池硯哄她:“我怎麼會不要你,新月。”
沈曦在旁邊認真地看著他們兩個。
他們情真意切,話也甜甜膩膩。
宋新月也被周池硯給哄好了。
她弱弱地開口:“可是外室妹妹,夫君還是沒正麵回答,是否會娶你做正妻。”
周池硯額頭青筋暴起。
宋新月身體也猛地一僵,傷心的眼淚又在眼裏打轉。
“沈曦!你到底是見不得我和新月好對不對?”周池硯大聲質問。
沈曦被吼得眼眶微紅,人也被嚇住了,她吸了吸鼻子,還是比較死板:“所以夫君為什麼不告訴外室妹妹,你會不會娶她做正妻?”
周池硯手死死捏緊,恨不得立馬把沈曦給休了。
可周家確實府庫空虛,把沈曦給休了的話,沈家的錢也周轉不過來。
而宋新月......他不可能娶宋新月。
畢竟真如沈曦所言,他乃城陽侯府小侯爺,未來要繼承城陽侯爵位。
宋新月什麼都沒有。
家世背景,甚至錢財都沒有,根本無法助力他步步高升。
對於宋新月,愛雖愛,卻也隻能收回府中做個寵妾。
但眼下,他是愛宋新月的,他自不會讓宋新月難過。
便怒聲道:“我連你一個商賈之女都娶了,新月乃清白人家女子,她不比你高尚?”
沈曦眨著眼,腦子在轉動著:“那你為何不直言,會娶外室妹妹做妻子?”
周池硯:“......”
宋新月臉也微微泛白。
憑沈曦這麼一根筋的質問半天,周池硯依然沒直言,要娶她。
她心涼了半截。
大約看清了前路。
宋新月抬起頭,給周池硯整理了一下衣裳:“阿硯,天涼,你先進宮吧。”
周池硯柔聲哄著:“好。她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
“嗯。”宋新月應了聲,鬆開周池硯。
沈曦眨巴著眼,默默地看他們。
她還想問,周池硯是否會娶宋新月。
但旁邊念珠催促著:“少夫人,快誤了時辰了。”
沈曦便瞧著宋新月歎口氣,上了馬車。
宋新月咬牙,手死死捏緊,狠狠地盯著沈曦背影,等馬車走了,她才垂頭,伸手撫上自己的腹部。
這個時代,男人的愛靠不住。
隻有她盡快懷上周池硯的孩子,然後逼婚,名正言順成為周池硯的人,她才能成為人上人!
沈曦上車後,和周池硯各坐一邊,她拿了書本出來看。
不打算和周池硯搭話。
周池硯見她低頭看著她的書,也不看自己,怒了:“你在看什麼!”
“千字文。”沈曦疑惑抬頭:“夫君沒看過嗎?”
他更惱怒了,欲將她手裏的書抽走,沈曦連忙躲開:“夫君,我們須得避嫌,若叫外室妹妹瞧見了,她會生氣。”
周池硯聞言,更是咬牙切齒:“你為何要在她麵前說那些話,挑撥我和她之間的關係?”
“沈曦,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愛上你嗎?你做夢!”
“新月隻是不能做我正妻罷了,我的所有愛都是她的!”
沈曦弱弱地點頭:“我知道的,夫君。”
她生生忍著,才沒告訴周池硯,真愛應當敵萬難,應當直接將宋新月娶回府上。
這麼藏著掖著,背地裏摟摟抱抱,也不算真愛啊!
況且,若周池硯不娶她,娶了宋新月也不過是侯府日子過得清苦些。
常言說有情飲水飽,也不至於餓肚子。
沈曦不明白這麼愛宋新月的周池硯,為何不願將宋新月給娶回家,拒絕皇後娘娘的賜婚。
大約。
大約念書多的人,喜歡忠君孝順父母吧,所以不忤逆皇後娘娘的賜婚,不牽連家裏人,便和她成親了。
可若如此的話。
周池硯為何在新婚夜給她下藥,要毀了她清白?
沈曦想著想著,便開始生悶氣。
因她失了貞操,與外男有染,她也不敢多硬氣,還不敢質問周池硯。
她命真苦!
沈曦委屈極了,眼淚在眼裏打轉。
還好那夜的外男身材長相俱佳,她也沒受太多苦,可......
可那外男乃當今太子!
沈曦更心慌,害怕今日拜見皇後時,會碰見太子。
周池硯隻當沈曦一路不吭聲是學乖了,知道不挑事兒了,便嘲諷冷哼一聲,垂眸看向馬車窗外。
一路到宮內,雪已停下,宮人將厚厚的雪掃到了兩旁。
沈曦跟在周池硯身後,一路由宮人領著往皇後住的衍慶宮去。
到地方時,皇後娘娘梳洗還沒出來。
嬤嬤客氣道:“還請二位在外頭等等,皇後娘娘在梳洗了。”
“是。”沈曦乖乖福身。
隨後和周池硯到一旁的位置坐下。
矮幾上放了些點心。
沈曦肚子餓,也沒敢動。
畢竟她是商賈之女,除了有錢,身份地位什麼的都沒有。
再在這裏熬不住餓,當眾拿了點心吃。
她怕更被人看不起。
看不起她無所謂。
但她姓沈,背後是江南沈家,她爹娘萬不可以因她一時貪嘴,被周圍鄰居念著罵著!
沈曦坐直了身體,目光卻還是從糕點上挪不開。
周池硯瞥見,譏諷嗤笑。
低聲:“真是丟人現眼!”
沈曦:“......”
她微紅了眼,咬唇,委屈看著他:“夫君府上窮得早晨都不能給我熬一碗粥,讓我墊墊肚子,現在我餓了,夫君還要說這些風涼話。”
周池硯臉色變了,匆忙將周圍的宮人瞧了眼,生怕她們聽見了,手指也收緊:“閉嘴!城陽侯府哪裏窮了!”
沈曦還欲佐證。
便聽到外麵有太監大聲道:“太子殿下到!”
沈曦身子猛地一顫,連忙閉了嘴,也不佐證了,隻乖乖垂著頭,點心也不看了。
倒是周池硯一臉喜色站起來,朝門口去迎著:“臣見過太子殿下!”
玉冠束發,一身玄色衣袍,金絲繡著祥雲做衣襟的太子由四個太監分兩邊引路,踏進衍慶宮。
他矜貴眉眼微抬,隨意掃過周池硯。
目光落在哆哆嗦嗦,規規矩矩跪坐在矮幾旁的沈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