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求太子殿下饒過臣婦!”
沈曦眼淚嘩嘩落著,怕得不行。
她不想死。
她從江南嫁到此處,就想做個賢妻罷了。
怎麼就要死了!
太子瞧著她害怕的模樣,略略想了一下:“本宮名喚趙胤。”
沈曦搖頭:“臣婦定會忘記太子殿下姓名,定不會記得的!”
太子手指微微收緊,叫她回神,驚恐瞧他。
她眼淚還掛在臉上。
別有一番韻味。
他手指鬆開,指尖向上,指腹沾了點晶瑩的淚珠,順著她臉頰一點點下劃,落在她唇邊。
將那輕顫的唇沾上濕潤。
像極了那夜,她被親吻後的模樣。
太子眸色幽深。
沈曦不敢動。
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覺得格外恐懼。
他的姿態雖然好像在放低,她卻更加惶恐,甚至覺得他比較變態。
畢竟能和皇後關係曖昧的他......
怎麼瞧都不正常。
太子的手指在她唇邊輕輕摩擦,桃花眼瞧著那張臉,聲音低啞到幾乎要聽不清:“曦曦啊......”
沈曦水盈盈的眸子,眼淚更多了。
“太、太子殿下,您和皇後娘娘的事兒,我也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太子:“?”
他微微挑眉。
瞧著那張惶恐的臉。
“你知道,你為何會被賜婚,嫁到天子腳下來嗎?”
沈曦想了一下:“臣婦救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開恩,為臣婦賜下好姻緣!”
太子嗤笑一聲,沒有辯駁。
在江南救到皇後。
她還真會信。
太子單膝跪到了地上,將她下巴捏著,讓她再也逃不掉。
垂眸瞧著紅唇,用低到幾乎快聽不見的聲音:“曦曦卷進來了,那就逃不掉了。”
沈曦:“什、什麼?太子殿下,您大點聲,臣婦、臣婦耳背......”
她聽不清太子的話。
太子卻沒再開口。
而是一點點湊近那紅唇。
還沒湊近時,便聽到外麵有聲音傳來:“太子殿下,皇後娘娘過來了!”
沈曦心跳得飛快,方才的緊繃才鬆懈:“太子殿下,臣婦、臣婦一定會守口如瓶,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為了讓自己的話聽起來可信度更高,她抬起手指做了發誓的模樣。
太子挑眉,站起來。
沒再說什麼。
而是去開門。
沈曦在原地,心跳的飛快,仿佛逃過一劫。
她。
她要趕緊回城陽侯府去,她一定要好好做賢妻。
若沒有當初新婚夜的意外,她何必這麼戰戰兢兢!
沈曦趕緊拿了繡帕將眼淚擦擦。
果然京城就是吃人的地方。
一不小心骨頭都會被碾碎,被人吞入腹中。
還好,還好她嫁人了。
在城陽侯府做小侯夫人!
沈曦站了起來,往外走。
皇後在外頭,太子與皇後對麵站著。
皇後身邊是沉著臉的周池硯。
沈曦出去佯裝什麼都沒發生:“妾見過皇後娘娘。”
“夫君!”
這一刻,她看見周池硯仿佛瞧見了救命稻草。
迅速往周池硯飛奔。
周池硯沒吭聲。
皇後娘娘笑道:“沈氏既然已經換好衣裳,便和小侯爺早些回去吧。”
“是。”沈曦匆匆應道。
她想立馬就逃離這個地方。
周池硯也朝皇後和太子拜別。
沈曦跟在周池硯身側,總覺得身後有兩雙眼盯著自己。
她步伐不由得更快了。
生怕走慢一步,太子就讓她死在東宮。
沈曦慌張無比。
她要趕緊跑!
周池硯擰眉看著沈曦。
帶沈曦與周池硯的身影消失後,太子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皇後瞧著太子,麵上依然是虛偽的溫婉:“太子,那沈氏乃女眷,入東宮容易叫人說閑話。”
“尋常未婚女子叫人說閑話,太子將她納入東宮便好。”
“可那沈氏已成婚。”
“且太子也瞧見了,她與那城陽侯府小侯爺夫妻恩愛,奪臣妻的事,有違人倫。”
“要叫人戳脊梁,更要被朝中大臣聯和參奏,容易......地位不穩。”
這一長串話,苦口婆心,完全是為了太子好。
仿佛隻長了太子兩歲的皇後,真就是一個貼心的長輩。
太子沒瞧她,矜貴臉龐中是嘲諷。
皇後手指收緊,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
“阿胤。”
太子轉身離開,腳步未停。
皇後道:“阿胤,她成親了。當初是她親口跟我求的,若是能嫁個達官貴人,叫沈家飛黃騰達就好了。”
“是她自己求的!”
太子聲音森冷:“送客。”
立即有宮人往皇後這邊來,恭敬垂首:“皇後娘娘,請。”
皇後再也無法站在此處,轉身離開。
沈曦和周池硯離開皇宮,坐上馬車之後,依然心神不寧。
她想到和太子獨處時,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露出那些耐人尋味的表情時,她便忍不住打顫。
對那張出塵似謫仙的臉也沒那麼心動了。
那衣袍下的身子,她也沒那麼想念了。
想著唯有盡量逃避。
不要再與太子見麵。
或是......
若太子殿下與皇後有不可告人的關係,如今兩人瞧著仿佛有誤會,她將這些誤會幫忙解開。
撮合太子殿下與皇後娘娘。
太子應該會感激她,不會再想著殺了她吧?
沈曦覺得自己果然聰慧。
便往周池硯靠近了些:“夫君......”
周池硯立即往旁邊挪了些,沉著臉:“沈曦,我沒看出來你這麼歹毒的心機!”
“在我麵前裝的那麼乖順,到皇後娘娘麵前便開始告狀!”
“嗬!”
沈曦:“?”
歹毒心機?
她幹什麼了?
發生什麼了?
周池硯見她一臉茫然,便咬牙切齒道:“你為何在皇後娘娘麵前提及新月!”
“你想皇後娘娘為了你,賜死新月嗎!”
沈曦微微皺眉,仔細想了一下。
“夫君,我是皇後娘娘救命恩人,她曾跟我說過,會許我兩個願望。”
“我想求皇後娘娘,給夫君和新月姑娘賜婚,全是為了夫君著想!”
“夫君與新月姑娘本來就是真愛。”
周池硯咬牙:“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心思嗎!”
沈曦:“?”
周池硯說道:“你就是想害我,害城陽侯府!你明知道宋新月背後無家族,無任何勢力,卻請皇後娘娘賜婚給我和她!”
“其他世家知道後,誰還願意將女兒嫁入城陽侯府為妾!”
“城陽侯府的關係還怎麼疏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