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章 求我
“晏禮,你看什麼呢?”陸家今晚也受邀參加,陸宇自然也來了。
謝晏禮收起目光,淡淡道,“沒什麼。”
“聽說你那侄子又要結婚了,新娘不知道是哪個小倒黴蛋?”
“虎毒不食子,天下竟然有這麼狠心的父母?明知是虎穴還把自己女兒往火坑裏送!”
屋內另一個富二代接話,“聽說這位宋小姐的母親精神失常,她爸借著老婆發家後又拋棄發妻另娶,爹不疼,娘沒用,她在海城哪有什麼依靠?”
陸宇嘖嘖兩聲,“負心的爸,生病的媽,克妻的老公,破碎的她,哎?不過,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她前些年給我做過家教老師,這女人完全長在我的審美點上,我提出交往,一個月給她五十萬,她倒好,潑了我一身的水,還打電話告訴我爸,害得我被我爸往冒煙了打,”富二代聳聳肩,“現在好了,要跟克妻的結婚了,說不定當初跟了我,我求求我爸,興許能護住她呢。”
陸宇嘴角抽了抽,“活該!誰讓你連偉大的人民教師都敢冒犯?”
“哎?這話可不對,她也沒比我大幾歲,當時和她同齡的都還靠家裏拿生活費呢,她卻為了給她媽籌醫藥費滿世界的接課,我也是心疼她,喜歡她,一片好意,誰知道她反應那麼大?”
陸宇心裏不是滋味,感歎道,“挺好一女孩,就是命不好,讓豬給拱了。”
“說夠了嗎?”一旁一直沒搭話的謝晏禮突然起身,他臉色有點陰沉。
“你在聽啊?”陸宇笑著,“我還以為你滿腦子又在想KPI和股市漲跌呢。”
謝晏禮拿起沙發上的大衣,眼神不著痕跡的掠過剛剛講話的富二代,開門走了。
“誰又得罪他了?”陸宇搖搖頭,看向窗外。
他怎麼總感覺謝晏禮侄子的這位新娘,看著那麼眼熟呢?
......
宋蕪茵跟著謝連鶴把海城的權貴敬了一遍,她實在不能喝了,找了個借口說要上廁所,躲進了謝家別墅。
還沒正式結婚,謝連鶴就已經把她當成陪酒女使喚了。
他嘴上說著關心體貼的話,可手裏的動作一直沒停,一杯一杯讓她往下喝,根本不顧她死活。
宋蕪茵覺得好窒息。
難道她真要嫁給這樣的男人?
宋德人今天也來了,她被逼著喝酒的時候,他跟沒看見似的,甚至還想借此機會,上來和海城的權貴們攀一攀關係。
嗬,她遇到的這兩個男人,真是男人中的極品。
正想著,肩頭的裙帶突然崩開了。
宋蕪茵趕忙捂住肩膀,沒讓裙子溜下來。
隨手推開二樓的一間空房,竟然正好是個衣帽間。
宋蕪茵對著屋內的鏡子弄了半天。
可這肩帶就像誠心和她作對似的,怎麼扣也扣不上。
她隻好將整條裙子脫下來。
調好重新換上,後背的拉鏈剛拉了一半時,門突然被人擰開——
“誰?”
壞了,剛才著急,想著不會有人突然來,也沒反鎖門!
等看清來人的麵孔時,宋蕪茵瞬時鬆了口氣......
謝晏禮將門反鎖,頎長的身體半倚在門邊,漫不經心道,“要我幫忙嗎?”
謝晏禮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長裙,上身的絲綢布料勾勒出她的腰身曲線,下身是一層薄薄的白紗,蓬鬆鋪開,卻隱約能看到她裙下的兩條細長的小腿,溫柔恬靜,引人遐想......
和那夜出現在他家門口時完全兩個人。
這身毫無攻擊力的打扮,確實......更容易勾起男人的保護欲。
驀地,謝晏禮的眸色不自覺地黯淡了幾分。
“還是不勞煩謝先生了。”
見他一直堵在門口不動,宋蕪茵特意提醒道,“這是在謝家,讓人看到不好。”
要是被謝家人發現她和謝晏禮有什麼,那她什麼都不用做了,直接等死就行。
宋蕪茵覺得謝晏禮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他卻說,“怎麼,打算和我劃清界限了?”
宋蕪茵一怔,隨即反應迅速地接了句,“難道不是謝先生不肯讓我跨進你的界限內嗎?”
她望著男人的眼睛,頓了頓,道,“還是說,謝先生考慮好要和我合作了?”
“合作?”謝晏禮聞聲上前,他個頭比她高出許多,每次俯視看她,都會讓她心底下意識產生畏懼感,“可你剛剛在大廳的表現,似乎並不怎麼讓我滿意。”
想起男人剛剛的惡作劇,宋蕪茵眉頭擰了擰,很快又揚起一張帶著笑意的笑臉,“那下次謝先生可要和我提前串通好才是,我膽子小,不經嚇。”
她笑著,又恢複了那晚的恣意嫵媚,臉上還浮現著一抹淡淡的緋紅,“謝先生說,好不好?”
謝晏禮在她身上嗅到了酒味,眉頭瞬時一緊,“你喝了多少?”
“我沒醉。”宋蕪茵忽地動身拉了下後背上的拉鏈,呲的一聲——
竟然卡住了!
她臉一燒,有些尷尬地仰向謝晏禮。
男人悶笑。
“看來還是得謝先生來了。”宋蕪茵沒招了。
“可以,”男人走近了些,她整個身體被籠罩在他的懷中,“求我。”
宋蕪茵一向是不吃虧的性格。
她根本沒有猶豫,“我求你。”
好女不吃眼前虧。
動動嘴就能解決的事,最好就不要動別的。
隻是......謝晏禮這麼記仇?
剛剛他主動提出幫忙,她拒絕,現在她再提,他就擺起譜了。
“謝先生這麼悶騷,我以前怎麼沒發現?”
“怎麼,你似乎對我很了解?”
宋蕪茵勾起唇角,“您前陣子剛回國的時候,您的履曆就已經在海城都傳開了,我想不了解都難。”
謝晏禮慢條斯理地幫她把拉鏈拉好,指尖無意擦過她後背光滑白嫩的肌膚,他嗅到女人發間沁的香,有些心不在焉地問,“是嗎?他們怎麼評價我。”
宋蕪茵感到男人粗糲的手指有意無意的在她身上擦了下,她身子微微的顫了顫,回答道,“當然是誇您年紀輕輕,就克己複禮、清心寡欲,泰山崩於前都麵不改色。是絕無僅有的謝氏繼承人。”
什麼克己複禮、清心寡欲、說的他半點不食人間煙火似的——
宋蕪茵心中暗暗發笑,本質上不過是個悶騷記仇的處.男罷了!
哦,對,現在已經不是處了。
被她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