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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晝欲燃京晝欲燃
西禾

第十一章 在洗澡

第十一章 在洗澡

置身事外的從容和漫不經心,險些讓雲晝懷疑自己聽錯了。

如果徐靜淑找來,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又是京文傑的大哥......

很難在緋聞裏明哲保身。

越發冷靜下來後,雲晝越覺得,徐靜淑這步棋,有一石二鳥的意思。

雲晝咬了咬唇,坦蕩道:“如果那人不是你的話,的確更好。”

“可是大哥,你幫過我,我不想連累你在京家的名聲,讓你陷入兄弟二人跟一個女人掛鉤的笑談中。”

一句轉折,暴露了雲晝原本的想法。

有自己的狡黠和謀算,京時延倒是意外地產生了一絲愉悅。

就像是。

一株即將枯萎的蘭,在他偶然的澆灌下,忽然起了生機。

那是一種在心底隱晦的成就感和養成感。

夜風透過客廳半敞著的窗戶吹進來,他薄唇掀起了一抹淺淡的弧度,讓人無法確定這是不是笑。

......

雲晝還在揣摩京時延說那句“她帶人進來,豈不更好”是什麼意思。

他總給雲晝一種運籌帷幄,掌控全局的從容感,似乎跟京宅裏的處心積慮格格不入。

甚至是,作壁上觀。

等她再回神,是京時延第二次叫她。

“雲晝。”

他好像是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喊她的名字。

音質似冷玉,但融著酒精的聲線卻不再清凜,少了幾分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

他問她喜不喜歡魚。

魚缸在客廳角落,裏麵遊著五彩斑斕的魚,品種不一,但每一條都價格昂貴。

雲晝走了過去。

這些魚是前段時間別人剛送的禮。

京時延不常在京宅住,見他對魚不甚熱衷,傭人有時照顧起來也不上心。

饑一頓飽一頓的喂。

京時延走到魚缸前,秀竹般的手傾灑下魚食,引得魚缸裏五顏六色的攪動起水花,一群魚趨之若鶩,競相捕食。

他看著,緩緩道:

“如果你身處弱勢,那麼困境當中最該做的,是自保。是抓住一切你可以利用的人脈資源。因為良機對你而言,有時候是可遇不可求。”

家裏將她培養成步步謹慎的,滴水不漏的性格,但有時候也會因為太過瞻前顧後,而優柔寡斷。

錯失良機。

魚缸裏的光映照在他眉骨處,襯得他神色越發沉靜。

他的聲音不高,卻好像砸進了雲晝心裏,引發一陣顫動。

讓雲晝不免逾矩地想,那站在自己眼前的他,是可以抓住利用的人脈資源嗎?

“所以大哥......我應該選擇坦然坐在這裏,揣著明白裝糊塗,拉你入局,然後等待徐靜淑的到來,將我們的桃色緋聞傳遍京宅嗎?”

說完,雲晝就後悔了。

利用他這樣的人。

除非雲晝瘋了,嫌命長。

柿子要挑軟得捏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京時延灑魚食的手一頓。

看出她眼底的惶色。

她好像,真的很怕自己。

京時延啞然失笑,“我隻是舉一反三。”

隨後他不鹹不淡地覷了一眼雲晝身上被灑了湯的狼狽,轉身繞到水吧台上,取過濕巾,細致擦拭手指。

“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去收拾自己。”

“至於你的擔憂,它本就不會發生。”

*

與此同時。

這棟樓的院子外。

徐靜淑已經隱匿在綠化植被裏,等了很長一會兒,都沒有見雲晝驚慌失措被趕出來的身影。

她皺眉,什麼情況?

難不成時延今晚不在京宅?

正百思不得其解,身後忽然有人拍了拍她,“媽,你在這兒做什麼?”

徐靜淑魂差點飛了,拍著胸脯,趕忙拉著京文茵彎下腰,“噓......你要嚇死我啊?”

“你不是帶我未來四嫂換衣服嗎?怎麼換到這裏了?我未來四嫂呢?”

徐靜淑得意嗤了一聲,“什麼未來四嫂,京文傑這輩子都別想娶她了。”

她指了指別墅小樓,“雲晝進這裏麵了。”

京文茵瞬間花容失色,“媽......你瘋了?小叔最討厭有人闖入他的領地!他今晚在京宅啊!”

徐靜淑更滿意了,優雅的拂了拂頭發,“我就怕他不在。或許用不了明早睡醒,就等著時延對雲家那姑娘厭之入骨,拍板決定她永遠進不了京家門吧。”

“雲晝姐怎麼得罪你了?”

徐靜淑瞬間恨鐵不成鋼,“蠢貨!你怎麼還看不懂局勢?我是不想讓京文傑娶到她!”

“你爸死的早,我隻有你跟你姐兩個女兒。你姐如今還沉浸在她畫畫的世界裏做她破藝術家的夢。京家人各個虎視眈眈,沒有一盞省油的燈,咱們將來拿什麼多爭點家產?”

“好不容易出了京文傑這個廢材,從別人手裏搶不來,從他手裏還搶不來了?”

“阮香萍想靠主動應承這門親事討老爺子歡心,我偏不如她願。”

京文茵的三觀簡直被震碎一地。

她們家的醜事,何必牽扯無辜的人。

再說了,席麵上連京文傑動過的菜雲晝姐都不想再碰一口。

明顯的也不情不願。

京文茵甩開徐靜淑的手,“你有沒有想過小叔遷怒到雲晝姐,很有可能會毀了她的!”

說完,不顧徐靜淑的阻攔,京文茵一鼓作氣地往別墅裏衝去。

徐靜淑沒拉住她,又不敢追上去。

隻能急得在原地團團轉。

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女!

*

京文茵大步往別墅內跑去,一鼓作氣地推開了別墅的門。

印象裏,這是她第一次踏足京時延這裏。

京家沒有人不忌憚京時延,京文茵當然也怕他。跟他對話接觸,總是會緊張,有無形的壓迫感。

再加上,他不喜喧嘩,不喜旁人踏足他的領地,是京家人心照不宣的規矩。

尤其是京時延掌權京家後,京文茵就更怕他了。

盡管他從來沒有懲罰過自己。

但這次,她一時著急,卻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

“小叔,你別誤會!雲晝姐是無辜的,冤枉的,你千萬——”

不要遷怒冤枉她。

京文茵求情的話悉數咽了回去。

那點豪情萬丈的勇氣和義氣,在看到靜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時,還是變得蕩然無存了。

京時延雙腿交疊,目光自厚重的外文經濟書中抬起,黑眸黯沉而冷冽地看向京文茵。

“一驚一乍的,做什麼?”

讓京文茵無端汗毛直立。

她看著空蕩蕩的別墅內,磕磕絆絆地試探性問道:“雲晝姐呢?”

京時延隨意翻動一頁紙張,語氣平淡。

“在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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