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在古代我卻一心鑽研科學,得出世界上並沒有鬼神這個結論後,父親氣得當場跟我斷絕了關係。
最後是在侯府當主母的小古板閨蜜邀請我去做客。
入府後,我才發現閨蜜困難的處境。
妾室顧明珠大肆散步閨蜜是災星轉瞬,還弄了一尊泣血觀音準備一舉捶死。
提前截獲消息的閨蜜急忙塞給我一包銀子,讓我去請道士來做法驅邪。
但當我看清那觀音相滲出的血後,我無語了,這不就一普通的鏽蝕變色麼?
這麼基礎的化學反應都不懂,沒文化,真可怕!
等到顧明珠得意洋洋地領著眾人衝進祠堂,準備贏下這場宅鬥:
“老太君您看,蘇婉音一進門,連觀音都泣血了。”
然而,等她掀開供桌上的布,臉上的笑僵住了。
“不是,你們倆有病吧,誰家破解邪祟是給觀音像做拋光啊?”
......
供桌上那尊銅觀音被擦得鋥光瓦亮,銅麵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不可能,我明明......”
顧明珠猛地閉嘴。
老太君拄著拐杖站在後頭,皺著眉盯過來:“你明明什麼?”
顧明珠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改口道:“妾身是說,前幾日分明看到觀音麵上有紅色淚痕的。”
我把手裏那塊抹布往盆裏一扔,水麵泛起一層紅褐色的臟汙。
“那是銅鏽混著黃鱔血和紅磷,塗在佛像眼角位置。”
“點香的時候熱氣一熏就往下淌。”
我指了指盆裏的臟水:“我剛進祠堂就聞到一股腥臭味。”
“這銅像少說三年沒擦過了,氧化層足有兩個銅板厚。”
“我用小蘇打加白醋,搓了整整一個時辰才弄幹淨。”
閨蜜反應極快,直接跪到老太君跟前。
“老太君明鑒,顧氏在佛像上動手腳裝神弄鬼,分明是要栽贓兒媳引來邪祟,其心何其歹毒。”
顧明珠撲通跪下,擠出兩滴眼淚。
“老太君,婉音姐姐冤枉我。那銅像流淚是上天示警,是神跡啊。”
我從盆底撈出一小塊沒搓幹淨的紅磷殘渣,走到老太君麵前,湊近燭火一烤。
那塊殘渣遇熱冒出一縷紅煙,滴下幾滴紅色液體,跟哭泣一模一樣。
“這就是你說的神跡?你到底學沒學過化學啊?”
侯爺陸璟行一直站在門口沒說話,這時候嘴角往下一撇,拿眼角掃了顧明珠一眼,轉身走了。
閨蜜看到侯爺的反應,追加一刀:
“老太君,顧氏玷汙祠堂佛像,按府規該禁足三個月。”
顧明珠眼淚掉得更凶了,膝行到老太君腳邊拽住裙擺:
“老太君,我是被人陷害的,求老太君做主啊。”
老太君一直沒開口,臉色越來越沉。
閨蜜以為勝局已定,正準備開口。
老太君把手裏的茶盞往地上一摔,碎瓷片濺了閨蜜一裙子。
“夠了。”
老太君用拐杖指著閨蜜的鼻尖:
“你進門不到三個月,後院就沒消停過一天。今天壽宴上鬧這麼一出,我陸家的臉麵都被你丟盡了。”
閨蜜整個人僵在那裏:“老太君,分明是顧氏她......”
“住嘴。”
老太君拐杖在地上搗了三下,“明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你說她害你就害你?證據呢?那破盆裏的臟水就是證據?”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被閨蜜拽住了袖子。
顧明珠趴在老太君腳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她埋下去的那張臉正對著閨蜜的方向。
她嘴角往上挑了挑,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賤貨。”
閨蜜的手指掐進我的胳膊裏,但她一個字都沒吭,紅著眼眶跪下去磕了一個頭:“兒媳知錯,請老太君息怒。”
回到院子裏,門一關上,閨蜜坐在床沿哭得打嗝。
“淨淨,你說她是不是有把柄捏在老太君手裏?不然憑什麼每次都護著她?”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拿帕子蘸了溫水遞過去。
閨蜜攥住我的手:“我一定要把顧明珠弄出侯府,一定。”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裏還沒洗幹淨的抹布,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