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微眉心一跳。
她倒是不知,外麵還有人守著。
如此,玉兒偷偷摸摸的舉止就更可疑了。
與此同時,桃夭也有同樣的想法,一雙眸子盯緊玉兒,裏麵有探尋,但更多的卻是怒火。
這人傷還沒完全養好,就向娘娘表忠心,想和她處在同一地位。
問題是,她是皇上特地派來照顧微嬪娘娘的,一個隻會惹是生非的宮婢,憑什麼與她爭執?
玉兒僵硬的站在原地,她心思再多,也知曉此時給不出完美的解釋,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我,我......”
她囁嚅著開口,幾次想往下說,又尋不到理由。
因為她最好用的一個借口,方才已經被堵死了。
“撲通”一聲,玉兒竟選擇了向宋微下跪。
“是奴婢有錯,奴婢不該貪圖錢財,趁著娘娘目不能視時來偷東西,求娘娘責罰!隻要娘娘願意留奴婢一條性命,奴婢日後一定為娘娘馬首是瞻。”
“砰砰砰!”
玉兒不停磕頭。
如此舉止,宋微和桃夭都有些懵。
但反應過後,二人的神色都有了一些變化。
宋微微皺眉頭,而桃夭則麵露冷笑。
這玉兒以自汙的舉止,化解了暫時的困境,反應可謂是非常快了。
畢竟和死亡相比,因貪圖錢財被責罰的罪名要好聽一些。
但磕幾個頭就想將事情揭過去,那是絕不可能的。
偷盜主子的首飾是大罪,沒有主子能忍受得了。
“娘娘,您看這件事......”
桃夭的話裏透著探尋,可宋微卻知曉,桃夭的心思沒有那麼簡單。
但玉兒身上有秘密,她本身也不是什麼嗜殺之人。
“罰半年月銀吧,日後我這邊的清理,就不用她做了。”
桃夭應聲,一個眼神便讓人將玉兒拉了下去:“奴婢就在門外,娘娘若有吩咐,直接喚奴婢一聲便可。”
宋微頷首表示知曉,隨後便聽見有些沉重的腳步聲遠去。
那是桃夭刻意放重的力道。
周圍恢複寂靜,宋微靜靜坐了一會,突然伸手摸進枕頭下。
一個帶著溫度的瓷瓶,瞬間入手。
沒有無緣無故的變化。
玉兒所謂的貪圖錢財背後,怕是還藏了其他秘密。
宋微收緊了指尖,片刻後將瓷瓶重新放回原位。
之後三日,宋微一直都在延禧宮中養胎,不過外界的消息倒也傳了一些過來。
“承乾殿那邊需要太醫,是因為皇上和宋小姐都受傷。,在這之後宋小姐便離宮回了宋府,皇上賞賜了很多東西。”
“太後的病好了一些,現在正靜心祈福。”
“......”
宋微聽著桃夭送來的消息,思緒不知不覺深陷在中間。
眼見著又是三日過去,宋微突然覺得自己的腹部有些發脹。
起先她並未太在意,可隨著時間流逝,這種發脹竟然轉變成了疼痛。
“桃夭,去尋太醫來。”
宋微捂著腹部,整個人蜷縮在床榻上。
一番兵荒馬亂。
桃夭看著一人回轉的宮婢,大怒:“什麼叫做太醫院沒有太醫了?”
宮婢低著頭,戰戰兢兢地說:“奴婢過去的時候,所有太醫都,都走了。”
“可有問過太醫去了何處?”
“奴婢問了,說是突然接到聖旨,全都出宮了。”
床榻上,宋微微微抬頭,麵色慘白如紙。
她非常痛。
可即使如此,也維持住了基本的清醒。
若宮婢說的是真,那太醫院的太醫出宮就和宋婉有關。
“娘娘,您怎麼樣?”
宋微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太醫離開了,太醫院應該還有其他人吧?”
偌大的太醫院,隻靠一些太醫是撐不起來的,必然還有太醫的徒弟和一部分懂藥理的人。
桃夭起先沒反應過來,等會意後,又想起一個問題。
“娘娘,那些人的醫術參差不齊,萬一......”
宋微仰著頭,發絲已被汗水浸透,淩亂的粘在她的臉頰上。
好疼。
太疼了!
宋微強撐著想要坐起,但胳膊用力一些,整個人就摔了回去。
桃夭大驚:“奴婢扶您。”
頓住,她又轉頭大喊:“別愣著了,去將太醫院裏留下的人帶過來。”
沒人知道宋微的情況。
就是她自己,這會兒也是滿心疑惑。
沒多久,宋微提到的一群人踏入正殿,均是十幾二十幾的年歲。
有的看著沉穩,有的看著陰鷙。
桃夭快速將情況說了一遍,語氣微沉:“隻要娘娘無恙,今日出手之人,必定能得到獎賞。”
一行人左右對視,其中一人的眸子閃爍了一下,咬牙走出:“關於微嬪娘娘的情況,我在太醫院裏也瞧過相關的記載,可以一試。”
桃夭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一股後怕突然湧了上來。
“你們......”
“讓,他,來。”
宋微咬牙吐出三個字。
話音剛落,整個人就陷入了昏迷中。
皇宮外,宋府。
謝璟川立在床沿,晦暗的眸子在觸及那嬌弱少女時,閃過一抹疼惜。
“還疼嗎?”
宋婉將下半張臉藏在被褥後,語氣透著幾分虛弱:“謝謝璟川哥哥關心,我,我已經......”
話音戛然而止。
看著滑落進被褥中的人,謝璟川越發心疼。
“婉婉。”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將宋婉從被褥裏抱出來。
旁邊伺候的下人一看,全都慌了。
他們都知道封後典禮快近了,可他們家小姐終究是沒入宮的,怎能讓皇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抱?
“皇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道聲音。
謝璟川的手頓在半空:“宋夫人。”
宋母三步並作兩步的進入屋中,行禮之後輕聲說:“皇上是來看婉婉的吧?不用擔心,婉婉最近調養的很好。”
謝璟川皺眉,不以為然:“她若調養的好,臉色怎麼如此難看?”
這也是宋母頭疼的地方,但她覺得,宋婉隻是身體太虛弱,所以臉色才會一直難看。
不過近來,她得了一個新的溫養方子。
想著,宋母微微垂眸,將此事說了出來。
謝璟川眉心一跳:“是什麼方子?”
宋母看了看左右,揮退屋中下人,隨後將一張方子遞給謝璟川。
“這方子,可能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