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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微蹙，溫熱的手掌握住她冰冷的雙手，柔聲安慰。

“雲兒，今天上巳，你吵了我許多年要陪你去逛燈會，今年我帶你去，就我們兩人，好嗎？”

沈雲歸通身疲憊，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見她沒有反應，傅臨淵又道。

“雲兒，隻是一個丫鬟，不必如此傷心，明日我們大婚，新娘子要開心一點，嗯？”

沈雲歸緩緩抬起臉，眼底通紅一片，喉嚨酸澀得不成聲。

“傅臨淵，我絕不會再嫁給你！”

突然，一個下人來報。

“傅大人，雯華小姐說想請您一同逛燈會。”

傅臨淵幾乎沒有猶豫，轉過頭看向沈雲歸。

“如此，我們三人一同去吧。”

“對了，你剛才說什麼？”

沈雲歸已經徹底麻木，不再多說，任由他帶著出府。

街上，幾名小廝突然出現，二話不說就要把雯華抓走。

“啊！你們做什麼？放開我！”

傅臨淵眼神一凜，直接將幾人踹翻在地，擋在雯華身前。

“放肆！你們是什麼人？”

領頭那名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痛得直抽氣。

“大......大人，我們是花月樓的人，來帶走那邊的娘子，天經地義。”

傅臨淵大怒。

“大膽，雯華是正經女子，你當街造謠詆毀，是嫌自己活膩了嗎！”

花月樓是京內勾欄瓦舍之地，卻也開了數十年，從未聽說過他們會當街隨便抓人。

沈雲歸皺起眉，正覺蹊蹺，隻見領頭那人膽怯地看一眼她，回稟道。

“我們哪敢無憑無據亂抓人啊，幾天前，是......是沈小姐派人將雯華的契奴文書賣到花月樓，我們這才來抓人。”

沈雲歸心中越來越不安。

“胡說！雯華已經被贖身，我怎麼可能還能將她發賣？”

這時，領頭那人拿出雯華的賣身契，沈雲歸像被一桶冷水潑下，瞬間明白了一切。

她震驚地看向一旁被嚇得梨花帶雨的雯華。

曾經她翻閱賬鋪時被雯華撞見過一次，隻有她知道她房中放重要文書的暗格在哪裏。

是雯華調換了自己的賣身契，當初傅臨淵拿走的是假的。

她早就開始布局，就為了今天這一遭！

沈雲歸正要開口，卻撞上傅臨淵慍怒的神情。

“雲兒，我從來沒想過你會做出如此卑鄙的事，你根本不配做一個當家主母，明日大婚，我要抬雯華做平妻，你們二人一同入府後，由雯華來主事！”

“不是我做的！這一切都是雯華自導自演！”

沈雲歸極力為自己辯解，卻無人在聽。

雯華抽抽搭搭地靠在傅臨淵胸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小廝左右為難，鬥膽開口。

“花月樓今晚缺一位娘子的席位，我們還等著回去交差呢。”

傅臨淵滿身戾氣，直接把沈雲歸推出去。

“既然隻是要人，那就帶走她吧！”

沈雲歸渾身血液頓時凝固，她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她眼前陣陣發黑，聲音顫抖。

“傅臨淵，你說什麼？”

傅臨淵眼神發冷，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雲兒，害人終害己，今晚就算是給你一個教訓。”

沈雲歸難以置信地後退兩步，險些腿軟，沒等她反應，幾名小廝迅速圍上來把她拖進花月樓。

房間內酒氣衝天，沈雲歸還沒看清眼前是什麼人就被壓在床上。

一群男人目光垂涎欲滴，帶著臭氣的吻鋪天蓋地地落下。

沈雲歸身上衣裙被撕扯，高聲呼救。

“啊！不要過來，救命——”

第二天，官府的人衝進來時，沈雲歸躺在地上，眼神空洞，身下還有灘凝固的血跡。

花月樓涉一起大案被查封，不用想都知道是傅尚書的手筆。

沈雲歸被帶回府裏，傅臨淵派來的幾個婆子將她裏裏外外洗了個遍，力道大得幾乎要搓掉一層皮。

她如一具提線木偶，沒有掙紮。

結束時，那婆子滿頭大汗道。

“小姐，尚書大人吩咐了，讓您今晚安生待在府中，明天一早，接親的隊伍就到門口了。”

沈雲歸沒有回答，任眼角流下兩行沒有溫度的淚水。

當晚，沈雲歸提上行囊，從後門上馬車離開。

天蒙蒙亮時，她已經登上離京的水路。

小船駛於兩山之間，沈雲歸心中一片灰燼。

京城內，接親隊伍浩浩蕩蕩，傅臨淵穿著新郎官的禮服騎在一匹黑駒上，神態出眾奪目。

一行人敲鑼打鼓來到沈府門口，迎麵撞上前來宣旨的公公。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收回賜婚成命，戶部尚書傅臨淵、知府之女沈雲歸今後各聽婚嫁，不得相幹，欽此！”

傅臨淵臉色一變，正要上前，又被兩邊的禦林軍按下。

公公皮笑肉不笑道。

“傅大人且慢，這裏還有一道貴妃娘娘口諭。”

“賤籍雯華，以下犯上，染指貴妃寶物，掌嘴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