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做完這些,孟晚卿想著去祭拜母親。
路過一間新開的親子餐廳樂園時,她的腳步猛地頓住,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
隻見草坪上,程知言正陪著孩子玩耍。
沈媚就在旁邊,和發瘋的模樣判若兩人,她仰頭看著程知言,眼裏滿是愛慕與依賴,抬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了上去。
而程知言沒推開沈媚,反而抬手扣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看著這一幕,孟晚卿指甲嵌進肉裏,扣出血絲。
原以為程知言對沈媚,隻是出於責任的敷衍,可此刻已經說明了一切。
鋪天蓋地的絕望險些令孟晚卿暈厥,抬眸時,卻與剛結束這個吻的程知言四目相對。
他隻是淡淡地看著孟晚卿,仿佛剛才擁吻的舉動再正常不過。
“晚卿,你來得正好,過來一起用餐。”
孟晚卿眼眶一紅,她用力搖頭,幾乎是逃一般地想要轉身離開。
“站住。”程知言的聲音驟然變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別鬧晚卿,我說過沈媚情緒不穩定,你要是現在離開,刺激到她,後果你承擔不起。”
孟晚卿心口的恨意與委屈交織。
她轉頭,淚眼婆娑卻十足倔強:“程知言,我們離婚吧。”
三年執念,一夜崩塌,此刻終於徹底死心。
“我成全你和沈媚,你們好好過日子,我退出。”
聞言,程知言眉頭皺起,臉上的平靜終於裂開一絲縫隙。
他抓住孟晚卿的胳膊:“離婚?你想都別想。”
程知言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低,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別忘了,你母親遷墳至祖上的憑據,還在我手裏。”
“當年在你母親墳前發過的誓,我們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怎麼能離婚呢?”
孟晚卿渾身一震,驚愕地抬頭,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母親早逝,一直草草安葬,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將母親的墳遷回祖上,讓母親得以安息。
這件事她隻跟程知言說過,也是她唯一的軟肋。
“你怎麼能......”孟晚卿聲音顫抖,淚水終於滑落:“那是我母親,你怎麼能用這件事來威脅我?”
程知言直起身,語氣放緩:“等沈媚情緒再穩定一些,我就把她送走,但在此之前你必須配合,別讓沈媚看出破綻。”
說這話的程知言簡直是魔鬼。
孟晚卿心如刀絞,卻沒有選擇。
良久,她點頭,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知道了。”
程知言見她妥協,臉色緩和了幾分,二人一起走進了親子餐廳。
沈媚一臉無辜,眨了眨眼道:“孩子剛玩累了,正好要吃飯,姐姐,你幫我喂孩子吧,我手有點酸。”
程知言沉默不語,顯然是默許了沈媚的要求。
孟晚卿隻得忍下所有屈辱,一點點給孩子喂飯。
孩子起初還算乖巧,可沒過幾分鐘,突然開始劇烈哭鬧起來,小臉漲得通紅。
緊接著,孩子的脖子和手臂,迅速泛起大片密密麻麻的紅疹,哭聲更甚。
沈媚臉色驟變,立刻尖叫著衝過來,一把從孟晚卿手中搶過孩子,瞬間崩潰。
“發燒了!寶寶發燒了!”沈媚死死盯著孟晚卿,滿口怨毒與瘋狂:“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是你故意陷害我的寶寶,殺了你!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