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孟晚卿懷著期待和祈求的目光下,隻見程知言上前一步,將沈媚和孩子護在身後,麵對所有圍觀群眾,聲音清晰而冷靜,沒有半分猶豫:“各位,我解釋一句。”
“沈媚才是我的合法妻子,孩子是我的親生兒子,孟晚卿隻是我早年舊識,我沒有早點跟她劃清界限,實屬是我的錯,她當小三也不是有意而為,說開了就好了。”
一句話,釘死了孟晚卿所有的活路。
孟晚卿瞪大雙眼,眼淚洶湧,幾乎不敢相信。
“程知言!”她幾乎崩潰:“究竟誰是你的合法妻子,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明明知道這麼做的下場,卻還是選擇了沈媚。
“把孟晚卿拖走!”不知誰喊了一聲。
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立刻衝上來,粗暴地架住她。
孟晚卿的跛腳根本無力反抗,被拖著往河邊走,鞋掉了一隻,腳掌磨在石路上,滲出血跡。
“不要!我不要浸豬籠!程知言你不能這麼無情,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孟晚卿拚命掙紮,頭發散亂,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哀求著。
可程知言隻是站在原地,摟著沈媚,護著孩子,麵無表情地看孟晚卿被拖走,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河邊的竹籠早已備好。
孟晚卿就這麼被強硬地塞進去,繩子一捆,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浸下去!”
竹籠被幾人抬著,“撲通”一聲砸進冰冷的河裏。
初春的河水寒得刺骨,像無數根冰針,紮進孟晚卿的骨頭裏。
河水瞬間灌進她的咽喉和鼻腔,窒息感洶湧而來,死亡的恐懼緊緊攥住她。
“救命......”
“救救我......”
求生的本能讓孟晚卿在籠子裏扭動,手掌也磨破了,嗆著水,意識模糊,隻剩一個念頭:程知言真的要她死。
不知過了多久,竹籠被拉上來時,孟晚卿已奄奄一息。
還沒等她喘口氣,就再次被按進水裏。
反複浸了三次豬籠,冰冷的河水幾乎掏空了孟晚卿所有的力氣,肺部像火燒一樣疼,意識斷斷續續,眼前一黑,徹底昏厥過去。
她渾身濕透,像一截被拋棄的破木頭癱在河邊。
而程知言自始至終都沒有上前一步。
當孟晚卿再次醒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她躺在河邊廢棄的破窯裏,骨頭縫裏都透著寒氣,右腿的舊傷被折騰得劇痛難忍,手背上的燙傷再次發炎,腫得老高。
孟晚卿沒死,卻比死更難受。
腳步聲響起,是沈媚。
這裏沒別人,於是她露出真麵目,神情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惡毒,往日的溫順偽裝,撕得一幹二淨。
“醒了?命還真硬,浸了三次豬籠都沒死。”
“知言說帶你去看醫生,我說我來,正好體現我大度。”沈媚嗤笑一聲,彎腰,將一張紙狠狠摔在孟晚卿臉上。
是離婚協議書。
“簽了它。”沈媚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晚卿,語氣囂張:“滾得遠遠的,永遠別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孟晚卿眼神空洞,沒有絲毫波瀾。
心早已在三次浸豬籠時,跟著河水一起凍僵,死去。
她聲音沙啞幹澀,眼神古井無波:“我可以簽,但你要把我母親遷墳的憑據,從程知言那裏偷出來給我,沒有憑據,我死都不簽。”
那是孟晚卿唯一的執念,也是她最後一點底線。
沈媚也是痛快,當即應下:“行,不就是一張破紙嗎?我給你拿來。”
她巴不得孟晚卿趕緊簽字離婚,徹底斷了跟程知言的關係。
當天夜裏,沈媚就趁程知言不注意,把遷墳憑據偷了出來。
孟晚卿指尖顫抖。
這是支撐著她活下來的最後一點希望,如今終於拿到了。
於是孟晚卿沒有絲毫猶豫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