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我雙膝一軟,搶先一步撲到了皇帝腳下,聲淚俱下。
“皇上啊!貴妃娘娘真是太讓人感動了!”我嚎得比剛才那個小宮女還大聲,“娘娘為了給您表演《昭君出塞》舞蹈,非要在這堅硬的石階上練習‘墜馬’的動作!奴婢們勸都勸不住啊!”
皇帝愣住了:“墜......墜馬?”
“是啊!娘娘剛才足足摔了二十次,腿都磕青了,還說隻要能博皇上一笑,粉身碎骨渾不怕!此等深情,簡直感天動地啊!”
皇帝順著我的手指看去,林貴妃確實滿身是傷,而且因為過度驚恐和疲憊此刻正渾身發抖,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愛妃!”皇帝感動得眼眶都紅了,一把將林貴妃摟進懷裏,“朕竟不知,你對朕用情至深至此!你這又是何苦呢!”
林貴妃張了張嘴:“不......不是......”
“娘娘您就別謙虛了!”我立刻拔高音量蓋住她的聲音,“皇上,娘娘為了這支舞付出了太多,您可千萬不能辜負她的一番心意啊!”
“朕明白!朕絕不辜負!”皇帝大手一揮,豪氣幹雲地下達了聖旨,“傳朕旨意,林貴妃敬業純孝,深得朕心,賞黃金百兩,蜀錦十匹!下個月的壽宴,這出《昭君出塞》的舞蹈,就由愛妃作為壓軸節目,連演三場!讓滿朝文武都看看愛妃的絕美舞姿!”
連!演!三!場!
聽到這四個字,林貴妃瞪大了眼睛,兩眼一翻,非常幹脆地氣暈了過去。
自從林貴妃在太液池邊喜提“壽宴三連摔”大禮包,回去抱著腫成豬蹄的膝蓋痛哭流涕後,陳國後宮迎來了一段極其詭異的和平期。
李寶月在我的庇護下,不僅沒再被塞過死耗子,甚至連凝霜閣的夥食都直線飆升。這丫頭心寬體胖,短短幾天愣是吃圓了一圈。
這天中午,禦膳房破天荒地送來了一盅熱氣騰騰的極品血燕。
“哇!老六你看,陳國這幫人終於長眼了,知道孝敬本公主了!”李寶月兩眼放光,抓起白玉勺子就要往嘴裏送。
“慢著!”
我眼疾手快,一巴掌拍飛了她的勺子。
抽出銀針,精準地探入燕窩中。
僅僅過了三秒,拔出銀針的刹那,原本雪白的針尖已經蒙上了一層極其明顯的烏黑色。
“有......有毒?!”李寶月嚇得臉色慘白,猛地跳出去三米遠,指著那盅燕窩尖叫,“我就知道這幫村姑沒安好心!老六,快!快去稟報太後,有人要謀殺大魏公主,這是破壞兩國邦交!”
“閉嘴,別吵吵。”
我沒有理會李寶月的驚慌,而是端起那盅燕窩嗅了嗅。
為了確保嚴謹,我轉頭在院子的水缸邊抓了一隻正在曬太陽的癩蛤蟆,用筷子蘸了一滴燕窩湯汁,滴進蛤蟆嘴裏。
蛤蟆蹬了兩下腿,翻著白眼抽搐了一會兒,但並沒有立刻死透,而是陷入了一種極其痛苦的半死不活狀態。
看到這一幕,我心底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這下毒的手法,簡直爛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粗糙!太粗糙了!這簡直是對毒理學的侮辱!”
我痛心疾首地把燕窩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指著那碗湯破口大罵,“你聞聞!這砒霜雜質這麼多,稍微鼻子靈點的人狗都能聞出來!”
李寶月縮在牆角,瑟瑟發抖地看著我發飆:“老......老六,你冷靜點......”
我轉頭看向旁邊嚇傻了的送餐小太監,一把揪住他的領子:“說!這燕窩是哪個宮裏加的料?!”
小太監嚇得尿了褲子,結結巴巴地招供:“是......是王常在......她給了奴才十兩銀子,讓奴才把這盅燕窩送到凝霜閣......”
“王常在是吧?很好。”
我一把推開小太監,端起那盅燕窩大步流星地殺出了凝霜閣。
“老六!你幹嘛去啊?你別衝動,殺人要償命的!”李寶月在後麵絕望地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