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君安,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有多恨你!”
“你憑什麼生來就可以擁有一切?還打著救助慈善的名號,摳搜地施舍著你那所謂善意!”
“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在想,我一定會親手撕爛你這張偽善的麵具!”
許長夏扭曲的麵孔映入眼簾時。
謝君安清晰地看到了他的殺意。
在這間空曠的柴房裏,他根本沒有可以逃竄的地方。
門外,傅卿柔留下看守的手下隻將他一次次痛苦的哀嚎置若罔聞。
整天沒有進食進水的謝君安,怎麼也不會是許長夏的對手。
他被巴掌砸得雙頰通紅,被磚頭拍得頭破血流。
眼眶充血時,謝君安清楚知道。
如果再不反抗,他會被許長夏活活打死在這裏!
可是,他不甘心!
他用盡全力將許長夏推倒在地,衝出門外的刹那,卻又被黑衣人攔住去路。
唯一的出口,隻有柴房邊的廚房。
謝君安從來沒有想到,那場折磨了他大半個月的預知噩夢,居然會以這種方式在現實重演。
預知夢裏從來沒有告訴過他,這把大火會是他親手所放。
他用木頭燃起了火把,字字狠絕:“都別過來!”
“否則,大家一起死!”
如果謝君安今天注定沒有辦法殺出重圍,那他寧可同歸於盡!
火光四起,煤氣罐爆炸的難聞氣味在鼻腔裏經久不衰。
謝君安獨自站在火海裏,眼前甚至都有些恍惚。
九點的敲鐘時間到了。
他卻見到了本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傅卿柔。
傅卿柔越過火光而來,挺拔身形直直地朝著許長夏走去,一把扶住了他嬌弱身影:“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從始至終,她連餘光都不曾施舍給到已經被火焰燒焦皮膚肌理的謝君安。
一時間,讓謝君安早已分不清不斷擴張的傷口和心哪個更疼?
明明這一切,他已經在夢境中重演了很多次。
可是哪次,都沒有告訴過他。
傅卿柔居然是拋下了公司的上市活動、不顧自身安危地來到許長夏的身邊。
她明明是那樣自私的一個人。
她明明曾經,愛他自己勝過所有。
現在,卻願意為了許長夏放棄公司利益的以身涉險。
謝君安終於確信。
傅卿柔真的不愛他了。
或許......是從來沒有愛過他。
他看著麵前的人忙著救援、滅火。
隻有謝君安像是個被人忽略地影子,無人在意。
濃煙一次次席卷過他的鼻腔。
在意識最為薄弱的時候,他聽到傅卿柔手下說:“傅總,先生還在火裏......”
“不用管他,他自找的。”
冰冷音調奪走了謝君安全身上下最後力氣。
看到傅卿柔擁著許長夏肩頭離開的刹那,他最後一絲難過都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自心底升起的隻剩慶幸。
傅卿柔,我們再也不見。
......
過了很久,久到傅卿柔的上市發布會重啟。
謝君安的身形才從廢墟中爬出來。
他身上專門大價錢買到的高科技冷凝技術衣服已經在大火中被燒毀,如獲新生。
早在預知夢出現的第一天起,謝君安不僅提前訂下離開的機票,更是做了隨時會夢境成真的準備。
防火的高科技產品是他能夠完好無損的底線。
當他來到機場,拆開了從火場裏唯一帶出來的東西。
那是封手寫信。
與此同時,機場電視上的直播畫麵也傳來聲音。
沉悶鐘聲響起後,是記者的質疑聲:“傅總,您的前夫已經在今天將知瑜所有股份更移到了他名下。”
“這個鐘,您怕是沒有資格來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