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周野衝了進來。

限量款球鞋和雅詩丹頓腕表，襯得他金光閃閃。

他指著我，義憤填膺：

“顧沉！你為難媽幹什麼？她一把年紀了，你還讓她操心！你簡直不配為人！”

我看著他油光水滑的臉，再也壓不住怒火。

一拳砸在他臉上！

他瞬間捂臉跪倒。

真好。

他終於跪在傷痕累累的我麵前。

我還沒來得及高興，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薑離，手還揚在半空，胸口劇烈起伏。

看向我的眼裏有怒火，有震驚，還有一絲不敢置信。

似乎不敢相信，婚戀專家的她會對病弱的老公動手。

我再也撐不住，癱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她卻隻顧著心疼地扶起周野，轉向我時，語氣冷得像冰。

“顧沉，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這麼多年衣食無憂，慣得你不講理了？”

她指向自己青黑的眼圈。

“我昨晚到處找人打聽你情況，擔心得一夜沒睡。”

“你呢？一見麵就打人？你什麼時候能學得大度點？快給周野道歉！”

我媽也湊上去扶著周野，心疼得不行：

“小野，疼不疼？讓媽看看......”

我掙紮著坐起來，忍不住嗤笑。

“道歉？”

“他在跑鞋裏放釘子陷害我，害我沒了夢想和親媽。”

“還目的不純接近你，當插足我婚姻的第三者。”

我看著圍著周野噓寒問暖的她們，一字一句，堅定決絕：

“今天就算我死在這，我也不可能給他道歉。”

周野突然掙開兩人，往前走了兩步，眼眶更紅了。

“哥，對不起......”

他聲音哽咽，開始他熟練的表演。

“都怪我......是我搶走了你的一切，是我的錯......你打我罵我都行。”

“我隻求你別把這些說出去，別讓媽和薑離難堪......”

他這招以退為進，永遠好用。

果然，我媽和薑離臉上的心疼更濃了，看我的眼神更憤怒。

可我再沒了當初的憤恨。

內心毫無波瀾。

“行啊。”

“你讓薑離把離婚協議簽了，我就不鬧大。”

我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準備好的離婚協議，遞過去。

薑離看著那份協議。

臉上的憤怒變成了恐慌。

“顧沉！”

她衝上來，一把抓住我衣領，眼眶紅得嚇人。

“你到底要怎樣？我承認，我出軌了周野，是我不對！”

“俱樂部的事是我疏忽，沒說清楚害他們傷害你！”

“我會給你最好的治療，給你補償，給你錢！但離婚，你想都別想！”

她越說越激動，死死盯著我，像要把這些話釘進我心裏。

可我卻盯著她脖子上的新鮮吻痕。

她所謂的一晚沒睡，是因為這個吧？

我冷笑著推開她，拿起筆，利落地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然後推到她麵前。

“簽字吧。”

她的臉色“唰”地一下慘白。

“你......”

指著我，手指劇烈地顫抖。

“顧沉，你算什麼東西？一個靠我養著的廢物！”

“你媽都不要你，你做人失敗到什麼程度你自己不知道？離了我，你根本活不下去！”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越說越刻薄。

“是要離婚？好，我讓你淨身出戶，讓你去要飯！”

“我要全網曝光你！讓你一無所有！讓你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

我媽在一旁鐵青著臉幫腔。

“顧沉，別再為難小野，不然，媽隻能給薑離作證了。”

這是薑離最後的殺招。

是我曾毫無保留把軟肋交給她後，親手遞給她的刀。

她永遠知道往我哪裏戳，最疼。

我看著薑離噴火的目光，和我媽那副“為你好”的表情，忽然笑了。

“行啊。”

“不過，你先看看全網怎麼說。”

薑離瞳孔一縮。

“你什麼意思？”

我拿出手機，對她晃了晃。

“沒什麼。”

“就是剛才，我開了全網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