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進派出所,我直接被帶進了審訊室。
白熾燈慘白刺眼,直直打在臉上,晃得我眯上了眼睛。
審訊我的就是劉警官,他一把將我推在堅硬的椅子上。
隨後臉色黑沉地把筆往桌上一摔,連基本流程都懶得走。
“姓名。”
“張衡。”
“知道自己犯什麼事了嗎?強奸?”
我看著劉警官,一字一句地說。
“警察同誌,我沒有強奸過那個女孩。我再次重複一遍,我三年前受過傷,男性功能完全喪失,根本不可能強奸,更不可能讓她懷孕。”
我說完這句話後,車上的那個年輕民警拿出了我的診斷報告,啪地放在桌子上。
“劉哥,就是這個。”
可劉警官隻是掃了一眼封麵,連內容都沒細看,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嗤笑。
“這種東西向偽造隨隨便便就能做一份出來,哪能當真。”
“你要是再不坦白,我們就隻能把你的事情告訴你的學校了,到時候我看誰敢要你這個強奸犯老師!”
受傷後,我唯一感受到的溫暖就是在學校教書的日子。
可以說,那一張張稚嫩的臉龐是我生活下去的動力。
可他們現在竟然想剝奪我唯一的快樂!
這一刻我徹底急了,忍不住往前探身。
“這是三甲醫院開的真實報告!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醫院查我的檔案,甚至我可以現在就去檢查,任何醫院都行,我一切都配合!”
“檢查?”
劉警官往前一傾,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查什麼?查你怎麼給人家小姑娘下藥的?”
“張衡,我勸你現在老實交代,你知不知道現在這件事全社會的人都在關注。”
“人家可是名牌大學的女學生,這件事要是給不出個結果,我們這身衣服也別想穿了。”
年輕警察在旁邊敲著桌子,不耐煩地開口。
“張衡,我勸你識相點,趁早認罪。你認罪了,我們按坦白情節走,案子早點結,大家都省事,我們也給你爭取寬大處理。”
“這兩天過年,不要浪費我們的時間和精力!”
“省事?”
我當場就懵了。
“你們為了圖省事,連查都不想查,就想讓我認罪?”
“不然呢!”
劉警官猛地一拍桌子。
“我們早就調查過你,你平時除了在學校,壓根不和人接觸,說不定你就是心理變態!”
劉警官眼神裏的厭惡毫不掩飾。
“我見多了你這種人,表麵冠冕堂皇,實際上比誰都齷齪。”
我傻眼了。
本以為到了警局能洗清自己的冤屈,誰承想他們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就想定了我的罪!
我咬牙切齒。
“你們的職責就應該是伸張正義,查明真相!我明明拿出了證據,你們憑什麼不相信!”
劉警官盯著我,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隨後在我的目光中,他緩緩拿起那張診斷報告,接著雙手一用力,嘶啦一聲。
那份我藏了三年的秘密,在被公之於眾後,又被當場撕碎,如同雪花紛揚落下。
“現在呢?你這個假證據都沒了怎麼查。”
他俯下身,盯著我,語氣裏隻剩赤裸裸的威脅。
“你既然嘴硬,那就別怪我們沒有給你機會。”
“你放心,過不了多久,你會主動認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