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清晨。
烏雲彙聚,秋風颯颯。
劉江源拿出溫度表,上麵顯示隻有15度。
“唉!要趕緊弄冬衣了......”
他微微長歎,裹裹士子服,這玩意雖不合身,但總比沒衣服穿強得多。
未幾,捕獵積極分子徐四良、徐有力抵達道觀。
“今個咋安排?你還是不去山林?”
徐四良說著話,拎起條炸魚,掰下焦酥尾鰭,輕輕放到嘴裏。
“依照昨天說好的,我就不去了。”
遞出蒸煮好的小米,劉江源笑道,“要是捕獲了野豬,四良哥且去處置,順帶催催木匠李仲鬥......若是野兔子,直接拿到這裏。”
兩條腿走路,總比單打獨鬥強。
更不能啥事都自己做,要充分利用人力資源。水邊、山林中收放捕獵套子,需耗費小半天時間。
利用這個空隙,他能做很多事。
陳樹福領著村民到來,繼續完善小水池時,劉江源稍作安排,帶走兩個人,在古井旁圈出位置,開挖個小淺坑。
這就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小水池做防水層、安放人力壓杆井,再給小水池灌水,沒有七、八天時間,大抵是幹不完的。
這期間的漁獲安置在哪兒?大水缸全利用上了。
氣溫、水溫合適,鯉魚開口的時間可能也就這幾天了,更不能不出釣。
鯽魚還好說,可以熬夜宰殺、醃漬,第二天抽空烹炸。
這些大鯉魚不能再給放回去,會浪費掉來年的繁殖季。
如此,隻能臨時挖掘個簡易小淺坑。
也不用太大,能盛放兩、三立方的水,短期安置十多尾大鯉魚就行。
臨著古井開挖也方便取水。
安排好這些瑣事,劉江源繼續去釣魚。
河灘地上的木橛子、麻繩都在,他略加看看方位後,拔出一端的木橛子,順著西北方向釘下,拴上活結韁繩,讓馬兒自由采食。
天空依舊陰沉。
但中午氣溫升高些,魚口還是不錯的。
隻是士子服極其礙事,稍有不注意會纏上魚鉤,需頗費一番手腳。
就這樣,爽利之中,透著痛苦。
等沒有了鯉魚口,他便麻溜地收竿,抱著細犬烏豹騎馬回道觀。
兩位村民工作效率不錯,又有徐有力等人的加入,五平方米多、深半米多的淺坑,不但挖掘好了,還被注入了大半井水。
甭管坑中水渾濁與否。
劉江源拱手道:“幾位哥哥,多謝了!再加把勁,爭取天黑前注滿。”
“小郎君,兩個水桶輪換著來,不用等天黑。”
徐有力說道,“今兒晌午,沒有抓住野豬,但有九隻野兔子,俺都放到偏房了。四良哥也去了榆樹灣子......”
“我看到了。等會兒,給各位些禮物。”
劉江源點了點頭,拉住徐有力道,“力哥兒,你先跟我來......將酒、茶拿給老福叔,參與開掘的人均有一份。”
他借花獻佛,以便更好地團結村民。
不過,也不能全給出去,每份禮物有一瓶酒、四兩茶葉。
麵對越發強勢的劉江源,村民們隻能拜謝、聽從安排。
陳樹福分發禮物時,徐七斤也從縣城回返。
購置普通麻布、白菜等物資,除去人工、住宿費後,還結餘四百多錢。
丁是丁、卯是卯。
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
將這些鐵錢扔進偏房,劉江源拍拍手道:“辛苦七斤叔了......這茶酒禮物包,亦有你的一份。”
“辛苦啥,就是跑跑腿,多謝小郎君。”
徐七斤恭敬言道。
......
在回家的路上,村民們都笑得很開心。
“老福叔,咱這個小郎君,可真是了不起啊!看看,這不就有大官人來送禮,又是茶又是酒的。”
“嗬嗬!老神仙的弟子,咋能和咱們一樣,很多錢都直接扔偏房......四良哥兒,你們以後還要多上上心,不吃虧的。”
“這肯定的,現在想想,都是老福叔、七斤老哥的功勞......不然的話,小郎君也不會對咱們這麼好。”
“徐四賴子,都是你的話。趕緊回家,早睡早起。趕明個兒,咱們還要去山林,你是不是不願去了?”
“你盡瞎說!俺哪是耍滑的人!”
......
第二天,烏雲散了,氣溫再次降低。
村民都期盼著一場秋雨,來滋潤墒情不好的農田,促進冬小麥順利出苗,現在看起來又化為了泡影。
徐四良昨天稱,木匠李仲鬥今日到。
劉江源皺眉看了看天空,決定不再出釣。牽著粘人的烏豹,到麥種田查驗之後,他心中慶幸起來。
因為播種時采用了灌水增濕、施肥保墒等措施,這些冬小麥順利出苗了。
絲絲鵝黃色、搖曳在風中。
就算單位產量腰斬,(作物)亦能增殖二十多倍,數年之後,也能擴種到上千公頃,繼而數十萬公頃......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現在擁有三大金手指的劉江源,以農耕、養魚作為突破口才是最優選擇。
不但能讓他置辦起龐大的家業,在此期間搞出的所有新技術,都將成為曆史車輪下的小石頭。
他憧憬了很長時間。
劉江源彎腰拴好烏豹,旋即拔除田中的雜草。
未幾,徐七斤父子、徐四良尋來。
“小郎君,山林中,你去不去?”
徐七斤拱手笑道,繼而看到了麥苗,瞬間聲音顫抖無比。
“我滴天!我滴天!這宿麥出苗了?竟然出苗了!”
“你瞎咋呼啥?”
徐四良不明就裏,歪著嘴說道,“這兒宿麥也沒啥呀,看起來壯點罷了。”
徐七斤激動無比:“你知道個屁,這片宿麥,才種了七天!咱們都種了半個月了,到今個兒也沒出苗。”
“你不要嚇唬俺!真的隻有七天?”
徐四良瞠目結舌。
徐七斤帶著滿臉虔誠,俯下腰身拔除野草,頭也不回道:“嚇唬你有啥用,這片宿麥,是俺和小郎君一塊種的!”
“啥?啥!術法?老神仙的術法!”
徐四良聲音顫抖,臉色都蒼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