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侍寢有功 升位

第五章:侍寢有功 升位

卯時，天還未亮透，殿內隻燃著幾盞幽燈。

宋全輕咳一聲，低聲提醒:

“陛下，早朝時候到了。”

他盯著半垂的紗幔，目不斜視。

地上散落的衣物，昭示著昨晚的瘋狂。

陛下龍精虎猛初次遇上軟玉輕纏的溫柔鄉，瞧瞧這瘋狂的......

他一個太監都沒眼看。

顧聿珩緩緩掀起了眼皮，卻沒立刻起身。

蕭昭歡隻感覺眼皮沉重，玉腿軟乎乎搭在他腰腹，手臂鬆鬆環著顧聿珩脖頸。

整個人像纏附在攀架上的菟絲花，半掛在他身上。

她呼吸輕淺，鼻尖蹭了蹭他肩頸，含糊嘟囔一句：

“陛下，該上早朝了麼?”

按照慣例，在紫宸殿留宿的妃子第二日要伺候皇帝更衣。

可昨日折騰的晚，她才睡了不過兩個時辰，開了葷的皇帝如同久逢旱雨，不知道節製，都說沒有被耕壞的地，隻有累死的牛。

依她來說，牛沒壞，地快爛了。

蕭昭歡是想再賴一會兒床的。

紫宸殿的這張床榻，比延禧宮那張不知軟和了多少。

但也隻是想想罷了。

前世入宮頭兩年，她清楚陛下對她不過圖個新鮮。

能容她留宿已是恩典，哪還敢指望賴著不走？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褥裏，悄悄歎了口氣。

說起來，陛下肯對她上心，大約也是因她與旁人不同。

那些深閨裏養出來的大家閨秀，規矩是頂好的，端莊是頂好的，可也就隻剩下端莊了。

她不一樣，她會爭寵，也豁得出去。

想到這裏，她揉了揉眼，掙紮著要起身服侍陛下更衣。

蕭昭歡慢吞吞的拱起了身，聲音軟塌塌道:

“嬪妾服侍陛下更衣。”

有她磨嘰的這會，顧聿珩早就換上要去上早朝的衣服了。

他隻抬眼看了蕭昭歡一眼，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

睡得這麼沉......

“你歇息吧，不必起身了，朕去上朝了。”

宋全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

陛下終於想起自己還得上朝了！

可他剛抬起腳，就聽到顧聿珩又開口了:

“傳旨，延禧宮姝答應蕭氏，柔嘉淑順，性姿敏慧，深慰朕心，即日起，晉為才人。”

聞言，蕭昭歡的困意全無，唰一下的就從龍床上起身，也顧不上身體酸軟，當即跪恩:

“嬪妾謝陛下恩典！”

顧聿珩離開後，守在殿外的春露連忙上前屈膝一禮，聲音裏滿是藏不住的歡喜與恭謹:

“恭喜小主，賀喜小主，如今得了陛下這般厚寵，往後定是順順當當，前程似錦！”

“你嘴這麼甜?”

春露一邊為她理著鬢發，一邊柔聲提醒：

“小主聽得開心便是奴婢的榮幸！”

“小主，今日還得往慈寧宮給太後請安。”

“如今中宮虛位，後宮以太後為尊，這頭一份的禮數，咱們可得周全著些。”

話音剛落，蕭昭歡掛在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她也曉得今早還得給太後請安。

隻是這一去是不是鴻門宴還拿不準。

這可是她重生以來和太後第一次交鋒啊！

......

此時，壽康宮。

太後端坐在鋪著錦繡軟墊的主位上，神色端莊威儀。

下方首座，坐著她早早便召入宮的侄女，新晉的蘇美人蘇琦玉。

這一屆秀女中，除了蘇琦玉位份最高的便是謝婉，二人同為美人。

蘇琦玉早已按捺不住滿心怨毒，見四下無外人，當即壓低聲音，目光憤恨：

“姑母，那個蕭氏簡直就是個狐狸精！”

“不過短短兩日，就把陛下的心迷走了。從一個小小的答應，連跨三級成了才人！”

太後麵上依舊帶著幾分慈和笑意，眼底卻一片涼薄，無半分暖意。

她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篤定：

“琦玉，恩寵不急於一時。那蕭氏不過是風光一時，還能風光一世？”

“以色侍人，能有幾時好？”

“她那等微末家世，對陛下半點助力也無，新鮮勁兒一過，陛下遲早會厭棄她。”

蘇琦玉聞言，心頭稍定，連連點頭：

“姑母說得對！”

太後這才滿意地彎了彎唇角，語氣裏帶著幾分訓誡：

“這才對。懂得隱忍，沉得住氣，放眼長遠，謀定而後動，才是我蘇家的姑娘。”

太後話音剛落，便聽見殿外太監揚聲通傳：

“各位小主前來給太後請安——”

蘇琦玉臉色猛地一僵，方才的憤恨還凝在眼底，一時間竟有些措手不及。

今日新秀入宮覲見，一眾新人按位份立在殿外，等候拜見。

“讓她們進來。”

話音落，蕭昭歡隨著一眾嬪妃身姿輕柔地緩步走入殿中。

她大致掃了一眼在場的妃嬪，蘇琦玉和謝婉封了美人，趙矜韻是才人，除去自己，還有兩個選侍，一個常在和一個禦女。

這些人，她有的眼熟，有的卻一點都想不起來。

太後翻來覆去無非那麼幾句，守好自己的本分，多為皇家開枝散葉。

本分，本分。

蕭昭歡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殿內靜了片刻，太後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眾人，最終落在蕭昭歡身上。

“姝才人。”

蕭昭歡心頭微頓，心道來了，老妖婆該找她茬了。

她上前一步，垂頭溫順回答:

“嬪妾在。”

“選秀不過幾日，你便從答應成了才人，倒是好福氣。”

蕭昭歡暗暗在心底翻了個白眼，這是敲打她呢，點她福氣太盛，就是恃寵而驕。

她不過初次承寵，太後就這麼破防。

老妖婆這是生怕她搶了蘇琦玉的風頭。

蕭昭歡垂著眼，沒讓太後看到她眼底的嘲諷，聲音恭敬回道：

“臣妾惶恐，皆是陛下厚愛，太後恩典，臣妾不敢有半分驕縱。”

太後指尖輕叩著扶手。

“惶恐便好。”

“這宮裏最要緊的是規矩，若連安分守禮都做不到，那便是再盛的寵愛，也終有盡頭。”

蘇琦玉站在一旁，看著蕭昭歡吃癟，眼底滿是快意。

入宮前，父親便告訴她，她入宮就是要做皇後的。

阻礙她的人都該死！

見蕭昭歡的第一眼，蘇琦玉便能從她身上察覺出濃濃的危機感。

選秀時她便想除掉蕭昭歡，是趙矜韻那個賤人從中作梗救下了蕭昭歡！若非如此，她早就被逐出宮了！

“太後教誨，臣妾銘記在心，日後必定謹守本分，不敢有半分差池。”

蕭昭歡眉頭輕挑，唇角輕抿。

傻了吧，挑不出我的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