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決不能在此刻進階!
楚傾晝心中暗道,可四肢百骸內的靈氣顯然不給她選擇的機會,她以全力遏製著靈海,試圖以此來阻擋那倒灌的靈氣。
一道屏障籠罩在靈海之上,經脈內奔湧的靈氣竟真的被阻隔在外。
成了?!
她心中一喜,可下一瞬,更加磅礴的靈氣自契約印記處傳出,勢不可擋的沿著體內經脈,往靈海而去,隻不過片刻,不,可以說她傾力凝成的屏障,幾乎沒有起到任何阻擋的作用,便就此破碎。
無數的靈氣再次倒灌而來,甚至她的身體,亦開始自發地吸收起此方天地的靈氣。偏此地作為蝕日白虎的巢穴,靈氣濃鬱程度本就非尋常之地可比。
此番在她的吸收下,磅礴的天地靈氣爭先恐後地往她體內湧去,大有一副不把她撐爆誓不罷休的意味。
即便楚傾晝多次試圖重新掌控體內的靈氣,但終究無濟於事。
進階金丹......已在眼前!
旁觀的淩昊與墨璿將一切看在眼裏,他二人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讀懂了相同的信息——決不能讓她成功進階!
若讓她成功進階,那麼三年後的宗門大比,虛緲宗勢必會多出一名金丹戰力。大比成績關乎著未來百年的四大宗門資源分配,百年前便已叫虛緲宗占了上乘,若此次大比依舊如此,定會造成虛緲宗一宗獨大的場麵。
屆時,他們的宗門便岌岌可危起來。
更何況......
兩人目中再次閃過貪婪之色,他們看得出來楚傾晝與蝕日白虎簽的是平等契約,那便意味著,隻要楚傾晝身死,他們便可重新將蝕日白虎收入囊中。
且它已陷入沉睡,這種時候收服,亦不費吹灰之力。
沒有片刻猶豫,兩人當即便朝楚傾晝的位置靠近。
月媚亦看穿了二人想法,她先一步擋在楚傾晝身前,毅然看向二人。
見她這般舉動,墨璿嗤笑一聲,“怎麼?你還想救她?月媚,你是瘋了不成?”
“她若結丹,你毒影閣又能討著什麼好?倒不如與我二人聯手,即便你得不到蝕日白虎,也能為日後的宗門大比鏟除一位勁敵。”
月媚聽聞此言,心中生出幾分猶豫。確實,若她助楚傾晝結丹,回宗門後必會被師尊問責,但......
她終究狠了狠心,咬牙道:“她救我一命,我便不能在此刻落井下石。”
“真是不知好歹啊......”
墨璿搖頭歎息著,他話還未說完,一道強橫的靈氣便將月媚整個人掀翻出去。
隻聽淩昊冷聲道:“廢話真多,若不滾,就一起死。”
“你——”
月媚死死地盯著淩昊,心中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懼,此人先前定隱藏了實力,她絕不是他的對手,若強行對上,她的下場隻有死。
“月媚,”楚傾晝出聲道,“你走吧。”
“可......”
“我知道,”打斷她未出口的話,楚傾晝繼續道:“你未與他倆合力,趁機下手,已仁至義盡,不必為我白白丟了性命。你今日的情,我會記得。”
“......”
月媚望向楚傾晝的眸光瘋狂閃動,她腦中閃過無數種想法,可最終也隻是抱拳,“告辭。”
說完,便在三人的注視中,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沒了月媚的阻撓,淩昊再次向楚傾晝靠近,他盯著楚傾晝,表情陰鷙,“你很強。”
“若換了往日,我願與你公平一戰,但今日,你必死無疑。”
“嗬。”楚傾晝不屑地嗤笑一聲,“趁人之危的小人罷了,你這樣的,不配與我一戰。”
她嘗試著控製自己的身體,以她的修為,拚力一戰,未必勝不過這二人聯手,可此刻,天地法則已然降下。
一道金色光柱將她籠罩在內,將她壓製在原地,動彈不了分毫,隻能任由無盡的靈氣,在她的靈海中聚集,直至將靈海充盈到極致,掀起排山倒海般的靈氣潮汐。
那潮汐在她的靈海中瘋狂奔湧著,又被一道無形的力量,以原有的靈根為中心瘋狂壓縮起來。
原本暗沉的天空忽而傳出沉悶的轟響,厚重的雲層內,翻湧出一縷縷攝人的雷光,似是隨時會就此落下,以可怖的威力,毀去這一方天地。
那是......雷劫將至!
進階金丹,已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刻,此時若被外力幹擾,定會走火入魔,體內靈氣暴走,就此爆體而亡。
淩昊自然知曉這一點,他麵上現出一抹陰險的笑,“楚傾晝,你死期已至。”
一柄通體泛著流光的仙劍在他手中憑空出現,隨著靈氣的灌注,那仙劍在移動間劃下道道劍影,似是有著撕裂一切的威力。
楚傾晝拚命的想要重新控製自己的身體,可在天地法則的壓製下,動不了半分。
難道......就這樣了嗎?
不!絕不!!
她的心中生出一抹不甘,她絕不能倒在這裏!決不能如此輕易地死去!
在她強大的意念下,雙手竟生生挪動了半分。
見此情形,淩昊麵上露出駭然之色——此人,絕不能活!
沒有半點遲疑,他手中仙劍舉起,以最強一擊襲向楚傾晝。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人影竟擋在了他與楚傾晝之間。
那人手中握著的不過一柄尋常靈劍,卻在抬手間,揮出一道極為強橫的靈氣,生生擋下了他的攻擊。
兩道靈氣轟然碰撞,發出巨大的聲響,而這碰撞產生的餘波,竟逼得一旁的墨璿,生生退了半步。
當看清那人麵容時,墨璿神色瞬間變得驚恐。
他不正是那個跟在楚傾晝身邊的,築基初期廢物嗎?
此刻司明澈也正看向二人,隻見他雙目混沌無神,癡狂的麵上隱隱有鱗片樣的光點閃爍,口中喃喃著:“誰也不能......傷我師姐......”
“誰也......不能......”
“司明澈?”
認出了擋在自己身前的人,楚傾晝亦感到訝異,怎麼會是他?
此刻,墨璿已飛快地雙手捏訣,他雖駭然,卻以最快的速度平複心情,無論如何,也不過是築基初期罷了,他就不信一個廢物還能翻了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