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與其說是拴著,不如說是八根長在他的身上。
那鐵鏈如他的羽翼般從背後長出,每一根鐵鏈上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而普通人隻要粘上一點就會被鎮壓永生。
那人是一個中年模樣,他的皮膚黝黑,眉骨突出,一雙如刀般的眉毛,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女子見到這才瞬間安定了許多,“師傅你趕緊看看他們倆,他們好像被逐鹿禁地的半神傷到了。”
中年男人緩緩睜開眼睛,不急不慢地開口道:“蒙巴頓·羅曼諾夫居然醒了!”
女子命令那匹馬將二人送到男人麵前,男人僅僅看了一眼,就說道:“他們倆沒事,睡一會就行了。”
女子聽完師傅的話立馬就安心下來。
突然,男人眉頭一皺,“不好,你師弟那裏好像出問題了。”
說完男人趕緊站起向楊言走來,身後的鎖鏈被拖著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女子一聽到師傅說小師弟出事了,立馬著急起來,她想去摸摸楊言的脈搏,但又發現自己不會號脈,急得直轉圈。
“好了,師傅在這,就不會讓你小師弟出任何問題。”男人剛到楊言近前就對女子說道。
女子卻還是有些擔心,雖然說師傅在他眼裏強大無比,但師傅卻對治療人這塊一竅不通。
她抓著男人小臂,焦急說道:“師傅,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小師弟啊!”
“好了,你小師弟之前跟我說過這種情況下要做什麼,所以我想他應該沒事。”
“那師傅你趕快呀,早一分鐘治療,師弟就早好一分鐘。”
男人也沒有再廢話,他將左手緩緩置於胸口,眨眼間,一團湛藍色光團從他胸口浮現。
他右手一道符文飛出,直直地衝向楊言,光團在某一刻突然被符文吸引住了,也朝著楊言飛去。
這時,楊言頭上出現了代表命運序列的符號,那符號三分之一是藍色,三分之一是血紅色,最後一些是純白色。
隨著時間推移,藍色逐漸融入白色,血紅也開始逐漸淡去,男人見狀長舒一口氣。
女子也瞬間明悟過來,“師傅,小師弟這是沒事了吧!”
“嗯,看這個樣子應該是沒事了,隻是不知道要什麼時候醒。”
“那太好了!”女子聽完師傅的話瞬間喜笑顏開起來。
隨即,看到在一旁的西蒙,詢問道:“那師傅,西蒙怎麼辦啊!”
男人看了看西蒙,眉頭深深皺起,“你師弟說過,這個西蒙不會有事,先給他安排個住處吧。”
“好的師傅。”隨即女子就帶著西蒙下去安排住處了。
男人見自己的徒弟走後,對著楊言說道:“出來吧,小言,你應該在白色占據大部分符文時就可以醒了。”
男人的話剛說完,楊言眉心的符文就飄出氣流。
氣流緩緩在空中凝聚,不一會老楊言的模樣就具現出來了。
老楊言恭恭敬敬的朝著男人行了個禮,說道:“弟子楊言,見過老師!”
男人看見已然蒼老的楊言,眉頭深深皺起。
他想伸手去摸一摸他的頭,卻發現這僅僅是一團氣體,手一觸碰到就四處飄散。
他將手收回,看著老楊言心疼道:“你這又是何苦呢?孩子,將自己搞得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
“成神真的有這麼有必要嘛,你的抱負與理想為師會全力幫你,你的朋友,你的師兄師姐們也絕對會幫你。”
“而且,你明明有更好的機會去完成這一切,為什麼偏偏走這一條路呢?”
老楊言聽著師傅關心的話語,笑道:“老師,我知道!我知道那一條路也可以,但是我走那條路的話就會少一個神的誕生。”
“所以,我必須走這一條路,因為這個世界上也隻有我能在這一條路上走下去。”
男人有些生氣了,他直接用手指了指楊言,張口要說什麼,但一看到老楊言已經蒼老的麵容又心疼起來。
隨即將手放下,但一轉頭卻越想越生氣,又舉起手準備開罵,但話到嘴邊,就又將想說的話全部咽下。
之後拖著鐵鏈來回走了幾步,最後一甩手說道:“行行行,我不管你行了吧!”
老楊言笑了笑,“師傅,你不要這樣,不論未來怎麼樣,您的徒兒說過,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為您披麻戴孝的。”
“我永遠是我,我會帶著那些相信我,在意我的人活過量劫的。”
男人長歎一口氣,突然想起老楊言拜師的那一天......
那天,老楊言的父母帶著隻有小豆丁大小的他來到男人麵前,與之一同到來的還有各個家族中的天驕龍鳳。
也有自己家族的後生晚輩,他是其他繁星中的一顆。
但他隻會從中挑選一個作為他的弟子,他站在高處看著一大群規規矩矩的孩童,他們像機械一般靜靜看著他。
那一雙雙眼睛中滿是欲望和害怕。
在一群如此小的孩童中,害怕並不稀奇,但他居然能看到欲望,這是多麼可怕的事,他打心底裏瞧不上這群孩子。
而在這時,他半神級別的神識中聽到了遠處的一個弱弱男孩的聲音,“媽媽,這是在幹嘛啊!”
“這是吳家的半神前輩,他的實力可是我們人類聯邦中數一數二的。”
“現在呀,他要從上麵的小孩中選一個當作弟子。”
“哦,但我感覺他很可憐!”
男人愣了一下,但也對此很是好奇,他一個眨眼就來到男孩身邊。
男孩母親和楊家一眾人都驚了,他們本能想後退了一步。
女子趕忙將男孩護在身前,條件反射地彎腰行禮。
楊家眾人也是反應過來彎腰行禮,但男孩卻是好奇看著他,沒有絲毫動作。
男人雙眸死死盯著男孩,男孩也沒有絲毫害怕,也天真地盯著他。
但男孩的母親卻是著急起來,她趕忙道歉道:“對不起,半神冕下,我沒有教育好孩子。”
男人擺了擺手,示意沒事。
他蹲下看著男孩,“你剛才說我可憐,那現在我就要問問你,為什麼覺得我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