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氏集團門口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林家十幾口人舉著白底黑字的橫幅,情緒激動地嘶吼著,要求蘇清鳶歸還侵占的股份,要求蘇宏遠給逝者道歉。數十家財經媒體舉著相機、話筒,鏡頭齊刷刷對準集團大門,直播畫麵同步傳到全網,#蘇氏集團創始人侵占資產##蘇清鳶股份來源非法#的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上熱搜。
集團大堂內,員工們人心惶惶,交頭接耳,股價屏幕上綠色的跌幅線一路狂跌,短短十幾分鐘,市值蒸發近三個億。
律師和助理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守在門口不停跟媒體和林家後人周旋,卻根本擋不住洶湧的輿論。
顧言澤坐在對麵的咖啡廳裏,悠閑地品著咖啡,看著直播裏混亂的場麵,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他花了重金,才從一個舊書商手裏買到這份偽造得天衣無縫的文件,又花大價錢收買了林國棟的後人,演了這麼一出好戲。
他倒要看看,這一次,蘇清鳶還怎麼翻身。
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麵對“創始人侵占資產”的鐵證,麵對全網的唾罵,也隻能乖乖交出股份,身敗名裂。
就在顧言澤誌得意滿之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電梯口傳來。
蘇清鳶牽著蘇念的手,緩步走出電梯。
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裝,眉眼冷豔,沒有絲毫慌亂,仿佛外麵的滔天輿論與她無關。蘇念跟在她身側,小臉上滿是嚴肅,手腕上的未來腕表不停閃爍著淡藍色的光,數據流在他掌心飛速流轉。
“蘇總!”律師連忙迎上來,臉色發白,“現在外麵情況太糟了,林家的人不肯走,媒體一直在逼問,股價還在跌,再這樣下去,蘇氏真的要完了!”
“慌什麼。”蘇清鳶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底氣,“真相沒出來之前,誰都不能定義蘇氏,更不能汙蔑我外公。”
她抬步朝著大門走去,每一步都沉穩有力,氣場震懾得周圍慌亂的員工瞬間安靜下來。
走到玻璃門前,蘇清鳶停下腳步,對助理吩咐:“打開大門,把直播設備架到大廳中央,我要當眾回應所有質疑。”
助理一驚:“蘇總,現在出去隻會被圍攻啊!”
“讓他們開。”蘇清鳶眼神堅定,“今天,我不僅要出去,還要還我外公一個清白,讓所有人看看,顧言澤的把戲,有多拙劣。”
大門緩緩打開。
看到蘇清鳶出現,林家眾人瞬間激動起來,媒體記者一擁而上,話筒幾乎懟到她臉上。
“蘇總,請問蘇宏遠先生當年是否真的侵占了林國棟先生的資產?”
“你名下的股份來源非法,是否願意主動交出?”
“蘇氏集團股價暴跌,你打算怎麼負責?”
嘈雜的質問聲鋪天蓋地而來,林家領頭的男人指著蘇清鳶的鼻子破口大罵:“蘇清鳶!你爺爺欠我們林家的,今天必須還!不然我們就賴在這裏不走,讓蘇氏徹底倒閉!”
蘇清鳶目光冷冷掃過眾人,沒有絲毫退讓:“我外公蘇宏遠一生光明磊落,白手起家創辦蘇氏,從未侵占過任何人的資產。所謂的合作協議與證詞,全是偽造的!”
“偽造?”林家男人冷笑,舉起手裏的文件,“證據都在這裏,印章簽字齊全,你還想狡辯!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顧言澤也適時出現在人群後方,故作痛心道:“清鳶,事到如今,你就別再逞強了。承認錯誤,交出股份,還能保全蘇家最後一點顏麵。”
他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引得周圍人紛紛點頭,更加認定蘇清鳶理虧。
蘇清鳶嗤笑一聲,低頭看向身邊的蘇念:“念念,交給你了。”
蘇念重重點頭,小步走到大廳中央,小手輕輕按在腕表上。
下一秒,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憑空出現在半空,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投影裏,正是那份所謂的“合作協議”,但畫麵不斷放大,文件的紙張紋理、墨跡、印章被無限拆分,清晰地展現在所有人麵前。
“大家看好了。”蘇念奶聲奶氣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這份文件,紙張是2020年以後生產的現代仿古紙,墨跡是最新的噴墨打印機打印,所謂的1990年的舊印章,是用電腦摳圖後偽造的,邊緣有明顯的像素痕跡。”
他小手指一點,投影上立刻出現專業的年代檢測報告,來自2077年最頂尖的文物鑒定技術,精準到每一個分子。
“真正1990年的文件,紙張會有自然氧化的黃斑,墨跡是油性墨水滲透紋理,印章是手工蓋印,有輕重不均的痕跡。而顧叔叔找人做的假文件,連最基本的年代特征都沒有,一眼假。”
一句話,讓全場瞬間死寂。
林家領頭的男人臉色驟變,慌聲道:“你、你胡說!這是小孩子的把戲,不算數!”
“不算數?”蘇念歪歪頭,又切換了一段投影。
畫麵裏,出現了顧言澤與舊書商交易的監控錄像,清晰地拍下他支付五十萬現金,購買偽造文件的全過程;緊接著,是他與林家後人的通話錄音,重金收買他們來蘇氏鬧事的對話,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顧叔叔,你花五十萬造假文件,花二十萬收買林家,就是為了毀掉我媽咪和外公,對不對?”
蘇念的聲音天真無邪,卻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穿顧言澤所有的偽裝。
顧言澤臉色慘白如紙,連連後退,失聲尖叫:“不是我!這是偽造的!是你陷害我!”
“陷害你?”蘇清鳶緩步上前,目光冰冷地盯著顧言澤,“你買凶傷人,我已經把證據交給警方;你偽造文件,惡意抹黑蘇氏,擾亂股市,現在全網都在直播,你覺得,你還能逃掉嗎?”
話音剛落,幾名警察從人群外走進來,徑直走到顧言澤麵前。
“顧言澤,我們涉嫌你故意傷害未遂、偽造商業文件、惡意擾亂金融市場,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冰冷的手銬銬上顧言澤的手腕,他徹底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再也沒有半分往日的溫文爾雅。
林家眾人見事情敗露,嚇得轉身就想跑,卻被安保人員攔了下來,等待他們的,同樣是法律的製裁。
媒體記者們驚呆了,鏡頭紛紛對準顧言澤,剛才的質疑全部變成了對顧言澤的唾罵。
短短幾分鐘,劇情徹底反轉。
#顧言澤偽造證據##蘇清鳶洗白##蘇宏遠沉冤得雪#的新詞條瞬間衝上熱搜,蘇氏集團的股價立刻止跌回升,甚至一路暴漲。
蘇振邦站在集團樓上,看著樓下被警察帶走的顧言澤,渾身冰涼。
他終於明白,自己和顧言澤聯手布下的所有局,在蘇清鳶和那個詭異的孩子麵前,都不堪一擊。
蘇清鳶站在大廳中央,迎著所有人敬畏的目光,聲音清晰而有力:
“我再重申一遍,蘇氏集團是我外公一生心血,我母親的股份合法合規,任何人想要覬覦、抹黑、破壞,我蘇清鳶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從今天起,蘇氏集團將全麵革新,誰再敢搞小動作,下場,就和顧言澤一樣。”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員工們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看向蘇清鳶的眼神充滿了崇拜。
蘇念撲進蘇清鳶懷裏,仰著小臉笑:“媽咪,我們贏啦!”
蘇清鳶抱著兒子,冰冷的眼底終於泛起溫柔。
這一戰,她大獲全勝。
可就在這時,蘇念手腕上的腕表,突然發出一陣尖銳的紅色警報,全息投影上,出現一行來自2077的神秘代碼。
蘇念的笑容瞬間凝固,小眉頭緊緊皺起,小聲對蘇清鳶道:
“媽咪,不好了。
2077年的時空管理局,已經鎖定了我的位置,
他們說,我是私自穿越時空的違禁者,
要強行把我帶回未來,永遠和你分開!”
蘇清鳶懷抱兒子的手猛地一緊,眼底的溫柔瞬間被極致的恐慌取代。
比複仇、比商戰、比所有陰謀都可怕的危機,終於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