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爺認得你,你是李老頭家的孫女,姑娘,這飯可以亂吃,話別亂說啊!”
“李姑娘,屋裏的當真是仁王妃嗎?您莫是看走了眼。”微胖女子摸了下腹部,原來是有孕在身。
“你在這兒做什麼,還不快回去!”這時候,一個濃眉大眼的男人走過來粗魯得拽她。
“夫君,妾身......”女子被他拽的險些絆倒。
那男子又對著南宮蘅拱手:“下官問三殿下安!”
“楊右將免禮,吾聞你夫人有身孕,拋頭露麵出風頭,仔細胎兒不保啊。”
南宮蘅意味深長得掃了眼女子的腹部。
“三殿下教訓的是,下官這就帶賤內走!”楊朔再次行了一禮,一把攥住女子的手腕便拖上馬車。
“屋內的確實是仁王妃,隻不過,殿下您確定要進去瞧瞧?”李花隱放下背著的竹筐,挑混進裏麵的雜草。
“怎麼,你認為吾不敢嗎?”
“三殿下請便,小女子怎麼敢挑殿下的不是。”
“砸開!吾到要看看這娼婦有多無恥。”
南宮蘅下令,一個羽林軍上前一腳踹開木門。
“殿下,妾身好怕。”
一道亮光照進屋,萇楚貼仁王背後,露出的雙腿頎長光潔。
“滾開!”南闕見來人趕緊護住她,身後人嗬氣如蘭,皮膚嬌嫩,他感覺火焰從下腹竄上了胸腔,喉嚨滾動,一聲吞咽,臉到耳根火紅一片。
“嗯......您這就好了呀?”
她從背後環抱他,臉貼肩上,手撫上他腹部,南闕要抓狂了,崩緊小腹緊緊抓住她不安分的手。
聽他呼吸急促,萇楚暗道玩兒脫了,相處兩世,她以為他真的純情如白紙,她慌忙抽手時,南闕滾燙的手掌卻扣住她手腕。
“得,二位真會挑地方,小爺送你那麼大張塌不夠寬敞啊!”木逢春脫下外袍扔給南闕。
南宮蘅怒目圓睜:“怎麼是你,六弟?”
“您認為是誰,妾和殿下尋個新鮮,犯了國法嗎?”
萇楚媚聲低語,南闕拿過外袍圍自己身上。
“天爺呦,這,這真是......唉呀!”
粉衣襦裙的姑娘捂臉跑開,跟著南宮蘅的姑娘們也散開了,夫妻間的樂趣,她們跟著瞎湊什麼熱鬧。
“你,妖婦,瞧你這一臉狐媚樣肖似章台娼妓,都會勾引男人。”
南宮蘅取下腰間玉佩狠狠擲向地麵,和田玉悶響碎裂成好幾塊兒。
‘嘖,值好幾萬錢吧?’萇楚心疼得想。
“我倆繼續了,殿下留下來看嗎?”
“下賤的妖婦!”
南宮蘅府上雖養有麵首,不過沒這兩人玩兒的花。
“‘長蟲’,小爺不擾你雅興了,您二位繼續。”
隨著南宮蘅走遠,木逢春也準備離開。
“哦,對了,闕闕可還生猛?小爺啊,會去和死鳥說,讓你倆多待會兒,過兩個時辰後再接二位回去,‘蘇長蟲’,不用太感謝小爺哦!”
木逢春賤笑地說完還貼心得拉上了木門。
“娘子,本王要抱抱。”
“我抱你大爺!”萇楚搶過他身上的長袍,裹身上。
‘木逢春這個賤人,木大人咋就沒打死他。’
“你說皇叔嗎?他有娘子誒。”南闕真摯道。
萇楚背身,有些東西看了會長針眼:“你站哪兒別動,先告訴我,你是怎麼進來的,還記得嗎?”
“八弟說帶本王去個好地方,他拿了一個香囊問本王好看不,好香好香,然後本王就睡著了誒。”
“該死,夜鴞呢?”
她記得夜隼說暗衛一般隱匿暗處,時刻守衛主子。
“鴞睡覺覺了呀,夜鴞捕食累了,白天要休息呀,娘子這都不知道嗎?”
萇楚聽不懂他在胡言亂語什麼,南闕身邊護衛的隻有兩人嗎?還是日夜輪番值守。
“娘子壞,扒人家衣裳,本王不活了,死了算了。嗚嗚。。。”
“好了,再哭揍死你。”
她真不知道南闕上哪兒學的黃花大閨女樣,抱著腿弓背貼牆壁上,那樣子,像是她蘇萇楚把他給怎麼樣了。
“嗨呀,小姐,我,那啥我能進來不?”
兩個時辰後,青蘿抱著衣衫站木門外。
“木逢春的話你們也聽,你早點來啊!傻丫頭。”
萇楚取過衣服扔南闕身上,他等得無聊,睡著了。
“木公子說小姐您,您......”
“說我什麼?”萇楚穿好衣衫開門。
“嗨呀,也沒說啥,就是說您氣血失調,才會像個悍婦,行,行房事對,對你有好處。”
“嗯,你怎也成個嗑巴?”
青蘿平日裏大大咧咧,說起閨房事兒還是臊得臉通紅。
兩人步行回仁王府,到了南晟城,行人看他們眼神很是怪異。
尤其是些婦人看到蘇萇楚時,她們會立馬轉頭去和其他女人竊竊私語;
不用想,後回城中的姑娘有人嘴快,當然也不排除是木逢春這個‘長舌婦’。
“你們這是做什麼?”
東苑兒石桌上,擺滿了各色燉菜。
“這是用鯉魚湯煮的糯米,這是阿膠糯米粥,牛羊肉呢還有滋補驅寒的功效,小姐萬一有了呢?我們提前安胎嘛!”
素月挨個兒介紹起這桌菜來,聽木逢春說完,她可是翻了好久的《皇帝內經》才選的安胎食譜。
“府裏要添小殿下了,屬下替主子感到高興啊。”夜隼興奮道。
‘你高興個屁’認識木逢春後,萇楚就時時想說粗話,這可是犯了女戒啊!
萇楚接過抱花遞的湯內心苦澀地吞下:“這事兒還不急呢,不可能一回就中,對吧!”
“你是哪隻狗眼看到小姐偷漢子的,小姐心善上次留你條狗命,你個賤人恩將仇報。”
“咳......咳咳。”
青蘿帶著幾個丫鬟架住嫣兒,讓她跪地上,萇楚聽青蘿出口偷漢子’這幾個字,差點一勺湯嗆死,她也沒料到,嫣兒還敢留在王府。
“您打算如何處置?王妃。”
“我也不知,反正是不能留她在王府了,南宮蘅陷害我未得逞,阮芷夫人應該是不會遣人來了,夜管事處理了吧!”
“叛主家仆發買‘章台’,送去軍營也成,嫣兒姑娘挑處喜歡的地方吧!”
嫣兒抱住她腿嚎啕大哭道:“不,王妃,我不去,求您別發賣我去軍營。”
“你想要的不是南闕,是這‘王妃’的身份吧!再過幾年,我記得你就能出宮脫離奴籍恢複自由身了。”
“這麼買命值得嗎?誰不想要榮華富貴啊,你至於陷害我於不義嗎,她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啊?”萇楚擦去她臉上淚水。
“你之前說我命好,你看,我不也差些沒命嗎?你我同是女子,汙蔑我時,可想過我的下場?”
嫣兒開口道:“張嬤嬤說要是我能扳倒你,就是仁王妃,婢子錯了,王妃,別發賣我去下作地兒,婢子再也不敢了!”
“往北郊走有個莊子,夜管事?”
“對,就是地兒偏僻,騎馬去要四個多時辰。”
“送她去莊子裏,近來農忙,正缺人采桑葉。”
“謝王妃,婢子謝過王妃,您大恩大德婢......”
“你別報仇就成,我怎敢讓您報恩,滾吧!”
嫣兒到底是受人指示,萇楚於心不忍,她和冬憐本質不同,冬憐滿嘴噴糞,死鴨子嘴硬,打死不冤。
五月少雨水,芒種未過,風吹來若熱浪撲麵,蟬鳴聲不止,吵得人心燥。
“小姐吃不?可清爽了。”青蘿拿了根浸過井水的胡瓜。
“不要,你才澆過糞水。”
她斜倚竹門邊,青綠露腰短襦裙替她添了絲涼氣,萇楚持絹扇輕搖。
“噦......青蘿!”
抱花吐出嚼碎的胡瓜,素月剛咬下一口。
“怕啥,洗幹淨一樣吃!”夜隼拿起胡瓜在衣袖上蹭淨水珠。
“嗨呀,好熱啊,比往年還熱。”青蘿往竹樓裏灑了些水。
“對啊,瓜果價也升了,府裏用不起冰淩,幸好有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