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洪勇雖然生氣,但更多的是無奈,隻能讓王海兩人先回來,明天再說。
第二天一早,李洪勇就給李東海打了過去。
第一次沒接,第二次響了很久才接通。
“李董,我們…”
李洪勇的話還沒說完,酒杯,電話中的聲音所打斷:
“不好意思啊,剛剛另一半葡萄結果出來了,質量不合格,下次再合作吧。”
“不是…”
“嘟嘟嘟…”
李洪勇剛想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他呆楞在原地,突然反應過來,猛的將手機摔在地上。
“老子這是被耍了!”
李洪勇雖然生氣,但也拿李東海沒辦法。
李東海是社會上的滾刀肉,人脈,金錢都是李洪勇比不了的,隻能默默吃下這個啞巴虧。
......
這一天的日頭毒辣得很,知了在樹上扯著嗓子叫,聽著就讓人心煩意亂。
顧明笙也早早起來,去鎮上接沈諾。
車子剛進鎮子口,就見李嘉騎著摩托車從對麵衝了過來。
顧明笙眼角餘光一掃,心裏冷笑,手掌稍一用力,電動車猛地往前一躥,幾乎是貼著李嘉的車邊過去的。
“哎你怎麼騎車的!”李嘉被嚇了一跳,回頭罵了一句。
顧明笙也沒回頭,隻是隔著肩膀,故意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衝後座的沈諾樂嗬一句:
“諾諾,明天得早點起,還要去我家地裏裝葡萄呢,李東海那邊催得緊,還得測試這批葡萄的質量呢。”
這話精準地戳在了李嘉的心上。
他已經知道自家那批葡萄不合格,聽見顧明笙這樣說,心裏頓時嫉妒起來。
他看著電動車緩緩駛離的背影,咬牙說道:“說不定就是他搞得鬼,既然你們明天…”
李嘉冷笑起來。
......
行駛到一半,顧明笙突然調轉車頭,往回走了起來。
“小笙,你落下什麼東西了嗎?”
“對。”
顧明笙返回沈諾家,將他們家的狗帶到了地裏。
“小笙,你把墩墩帶到這裏幹啥?”
“晚上你就知道了。”
顧明笙蹲下來,摸著墩墩的狗頭說道:
“好墩墩,晚上你看到人就使勁咬他!”
這狗通人性,聽到顧明笙說話,“汪汪汪”的叫了幾聲,好像聽懂了似的。
這會兒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四周,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呼嚕聲,跟個小發動機似的。
安頓好一切,顧明笙帶著沈諾回家了。
他太了解李嘉了,這種人,心裏太陰險,吃了虧肯定要找補回來。
吃完晚飯,顧明笙找說去出去溜達溜達,沒有讓沈諾跟著。
顧明笙來到自己葡萄地後麵,找了個地方默默等著,四下裏靜得隻剩下風吹葡萄葉的沙沙聲。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他聽見葡萄地那邊有輕微的腳步聲,接著是塑料袋摩擦的窸窣聲。
顧明笙嘴角勾起一抹笑,“終於TM等到你了”
隻見李嘉像隻偷腥的貓,穿著一身黑,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葡萄架下。
他從兜裏掏出個小小的礦泉水瓶,裏麵裝著渾濁的液體,正踮著腳往灌溉渠裏倒。
就在他剛倒完,轉身想要溜的時候,拴在老槐樹上的大狼狗突然像是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掙開了鎖鏈,嗷嗚一聲撲了上去!
“啊——!”
李嘉猝不及防,直接被狗撲在了地上,手裏的瓶子“啪”地一聲摔碎了,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農藥味。
狼狗一口咬在他的腿上,嚇得李嘉魂飛魄散,連喊救命的力氣都沒了,隻能哆嗦著討饒。
這一鬧,動靜太大了。
隔壁的鄰居,還有路過的村民,聽見這邊的慘叫,都紛紛舉著手電筒趕了過來。
光束亂晃,瞬間把現場照得跟白晝一樣。
“哎呀!這不是李家小子嗎?”
“我的天,這狗怎麼咬到人了?快拉開快拉開!”
村裏人七手八腳地把狼狗喊開,顧明笙覺得時候差不多了,從後麵繞過去,走了出去。
“去,你這傻狗,怎麼見人就咬!”
“對不起啊狗哥,明天肯定給你買大骨頭。”顧明笙心想。
顧明笙突然大喊了一聲:“嘉哥?你怎麼在這兒?”
“這狗是我家的,平時不咬人啊,是不是你身上有啥讓它不高興的東西?”
李嘉褲腿被咬破了個大洞,皮肉外翻,疼得額頭上全是冷汗,看著顧明笙那張無辜又純真的臉,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總不能說自己是來下藥害他的吧,這要說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村裏做人?
周圍的村民看顧明笙的眼神也變了。
顧明笙是村裏出了名的老實人,這幾天種葡萄搞事業大家都看在眼裏,是個肯幹的好孩子。
而李嘉這幾天在村裏風評本就不好,這會兒這場景,傻子都能看出來是李嘉理虧。
“明笙啊,你這狗可得看好了。”隔壁的王大爺打著手電,義正言辭地批評顧明笙,雖然是在說顧明笙,但眼神卻瞟著李嘉。
顧明笙趕緊點頭認錯:“是是是,王大爺說得對,我這就把它拴牢實了。可能是今晚這狗護食護地盤,聞見陌生味兒了。”
說著,他還特意彎腰檢查了一下地上摔碎的瓶子,故作驚訝:“哎?這不是農藥瓶嗎?嘉哥,你拿農藥來我地裏幹啥?這葡萄可不能沾這個,吃了要死人的!”
這話一出,周圍的村民瞬間炸開了鍋。
“啥?李嘉是來下藥的?”
“我的媽呀,這是要害人啊!”
“虧得明笙老實,不然這葡萄全毀了,那可是一年的心血!”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把李嘉淹沒了。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解釋卻被顧明笙搶了先。
“嘉哥,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啥要幹這種事?”
顧明笙皺著眉,一臉痛心疾首,“是不是因為上次那點生意的事兒?咱有話好好說嘛,犯不著下死手啊。”
李嘉被問得啞口無言,隻能死死地盯著顧明笙,眼裏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
可在全村人的注視下,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顧明笙這一手,不僅讓他受了傷丟了臉,還直接把他釘死在了“壞人”的柱子上。
這時,沈諾也提著一盞馬燈跑了過來,看到地上的狼藉和李嘉狼狽的樣子,她下意識地往顧明笙身後縮了縮,緊緊握住他的手。
顧明笙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