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現在開始,動用一切渠道,不計任何代價,盡可能多地采購和儲備食物、純淨水以及常用藥品。”
薑書瑤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管家愣住了。
采購食物?這自然是小事,但“不計任何代價”這幾個字,就顯得非同尋常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小姐,是需要采購什麼特殊的食材嗎?還是......有什麼特別的用途?”
薑書瑤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突然,但她無法解釋太多。
她隻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江南市繁華的夜景,輕聲說道:“王叔,你跟了我父親半輩子,是我最信任的人。”
“未來的世界,會發生一些......變化。”
“你隻要相信我,很快,你就會明白,一個堆滿食物的倉庫,遠比銀行賬戶裏的數字更讓人安心。”
聽到這番話,王管家心頭一震。
他看著薑書瑤的背影,雖然依舊纖細,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決斷。
他想起了老董事長臨終前的囑托,讓他無論如何都要守護好大小姐。
“我明白了,大小姐。”王管家不再多問,鄭重地點了點頭,“我馬上去安排。”
見王叔領會了自己的意思,薑書瑤稍微鬆了口氣。
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釋得太清楚,點到為止即可。
就在王管家準備轉身離開時,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臉上露出幾分遲疑和憤慨。
“大小姐,還有一件事......”
“說。”
“就在您進入遊戲後不久,陸家......召開了記者發布會。”
王管家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薑書瑤的臉色。
“陸哲在會上聲稱,之前晚宴上流出的視頻,是您因為和他感情破裂,惡意偽造的。”
“他們還......還拿出了一些所謂的‘證據’......”
王管家的聲音越來越低,顯然是氣得不輕。
“哦?什麼證據?”
薑書瑤轉過身,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容。
她倒想看看,這對兄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們......他們公布了幾張照片和一段經過剪輯的音頻。”
王管家打開手腕上的智能終端,將新聞畫麵投影到半空中。
照片上,是薑書瑤和一個陌生男人在咖啡館的畫麵,拍攝角度很刁鑽,看起來像是兩人在親密交談。
而那段音頻裏,一個和薑書瑤聲音很像的女聲,正說著一些抱怨陸哲、並與其他男人曖昧不清的話。
“陸哲在發布會上痛心疾首,說他一直相信您,沒想到您會背著他做出這種事。陸清妤則在一旁哭得梨花帶雨,說她願意原諒您,希望您不要再傷害她的哥哥。”
“現在外麵的輿論......對您非常不利。”
王管家憂心忡忡地說道。
網絡上,風向幾乎是一邊倒。
無數不明真相的網友被陸哲那副深情款款的受害者模樣欺騙,開始大罵薑書瑤是“惡毒的女人”、“出軌的蕩婦”。
甚至有人發起了“心疼陸哲”的話題。
薑書瑤看著投影畫麵裏,陸哲那張寫滿了“委屈”和“深情”的臉,忍不住輕笑出聲。
“嗬。”
好一招倒打一耙,賊喊捉賊。
她還真是小瞧了陸哲的無恥程度。
前世,他就是用這副麵孔,騙得自己為他付出了一切。
如今,他又想故技重施,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受害者,來博取同情,洗白自己和陸清妤。
“他們以為,偽造幾張照片,合成一段音頻,就能扭轉乾坤?”
薑書瑤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屑。
“簡直可笑。”
“自己親手扶持起來的一條狗,非但沒學會感恩,現在居然還敢反咬主人了。”
她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看來,之前給他們的教訓,還是太輕了。”
王管家看著薑書瑤淡然自若的樣子,懸著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他就怕大小姐一時想不開,被這些汙水臟了心。
“大小姐,需要我們馬上聯係公關團隊進行反擊嗎?這些偽造的證據,很容易就能被識破。”
“不急。”薑書瑤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讓他們再跳一會兒。”
“輿論鬧得越大,他們才會摔得越慘。”
她看向王管家,吩咐道:“王叔,你先去辦我交代的事。至於陸家......就讓他們再享受一下這最後的狂歡吧。”
一場好戲,如果太早謝幕,那該多無趣啊。
......
第二天清晨。
薑書瑤剛結束晨練,便接到了公司秘書的緊急通訊。
“董事長,第二大股東薑維民先生,聯合幾位董事,要求召開緊急董事會,商議您與陸家產生的負麵輿論對集團股價造成的影響。”
薑書瑤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叔,薑維民。
這個名字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瞬間牽出了一段封存在前世記憶最深處,早已腐爛發臭的畫麵。
前世,遊戲降臨現實,秩序崩壞。
她已經是小有名氣的輔助神官,而二叔一家因為接觸遊戲太晚,成了最底層的掙紮者。
念在血脈親情,她對這一家子還算照拂。
直到那次,一次深淵裂隙的魔物攻城戰。
她為了掩護包括二叔在內的一眾薑家人撤退,獨自殿後。
可就在她準備脫身時,那個她一直敬重的二叔,親手關上了她唯一的生路——那扇厚重的合金避難所大門。
門外,是魔物猙獰的嘶吼。
門內,是薑維民那張因恐懼和慶幸而扭曲的臉。
真是莫大的諷刺。
不過,他也沒能活多久,最終還是死在了另一場混亂裏,被一隻最低級的魔物撕碎。
真是......活該。
薑書瑤收回思緒,前世的種種畫麵消散。
沒想到啊。
這一世,他還是這麼迫不及待地跳出來。
“知道了,我馬上到。”
......
上午九點,薑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著十幾位集團的董事,個個神情嚴肅。
薑書瑤穿著一身幹練的女士西裝,在秘書的陪同下走進會議室。
她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主位旁邊,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麵容嚴肅,戴著金絲眼鏡,正是她的二叔,薑維民。
見薑書瑤進來,薑維民清了清嗓子,率先發難。
“書瑤,你總算來了。”
他的語氣帶著長輩的責備,“你看看你做的好事!現在全網都是關於你的負麵新聞,集團的股價從開盤到現在,已經跌了快三個點了!”
他指著身後大屏幕上飄綠的曲線,痛心疾首。
“我們薑氏集團百年聲譽,都被你這小小的桃色新聞給毀了!你讓董事會的各位怎麼看?讓集團上下的幾萬名員工怎麼想?”
一名和他交好的董事立刻附和:“是啊董事長,影響太惡劣了。陸家雖然比不上我們,但在江南市也是有頭有臉的,現在兩家鬧成這樣,我們正在合作的幾個項目都受到了影響。”
“尤其是‘新海岸’的地產項目,我們和陸家各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現在陸家股價跌停,資金鏈隨時可能斷裂,我們投入的幾十億,難道要打水漂嗎?”
薑維民見有人支持,聲音更大了幾分。
“所以,我提議!書瑤必須立刻召開記者發布會,向公眾澄清,向陸家道歉!以挽回集團的聲譽和損失!”
“啪啪啪。”
薑書瑤輕輕鼓了鼓掌,清脆的掌聲在安靜的會議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她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地看著薑維民,眼神裏滿是戲謔。
“二叔說完了?”
薑維民眉頭一皺:“薑書瑤!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在談論集團的生死存亡!”
“生死存亡?”薑書瑤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區區一個陸家,什麼時候能決定我們薑氏集團的生死了?二叔,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