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盈雪沒想到王萍會突然之間說出這樣的話,不過一直以來,自己嫁給賀晚晉能夠為家裏帶來一些福利這確實是父母希望的。
宋盈雪不是沒想過自己的母親會壓迫她回去,因為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自己在提離婚,賀晚晉並沒有任何的表態或者說他完全不想去離這個婚。
或許對於賀晚晉來說,他是知識分子,知識分子就不應該輕易的離婚,否則會讓其他人看扁。可與此同時他又放不下。
看到宋盈雪這副沉默發呆的模樣,王萍更是恨鐵不成鋼,她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完全不受她的控製。
既然嫁給了賀晚晉,就應該安安穩穩的與賀晚晉一起過日子,現在鬧這麼一出,隻會讓賀晚晉以及他的家人認為這是家裏沒有教育好的問題。
“宋盈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帶來多大的後果,不就是一個工作,一個女人能怎麼樣?”
宋盈雪在這邊發呆,而王萍則是在那邊繼續嘮嘮叨叨。
賀晚晉告訴她的是宋盈雪因為孟安然的存在而吃醋,冰雪天要將他的那個學生趕出家門,不僅如此,原本說好辭職的工作也不打算繼續辭職。
王萍知道,賀晚晉之所以讓自己的女兒將工作讓出來,完全是因為她的妹妹賀晚芳。
在王萍眼裏看來,自己這個女兒有沒有工作都是一樣的,嫁到賀家這麼多年也沒有給賀晚晉生個一兒半女,賀家早就對他們有意見了。
如今能夠一個工作讓賀家滿意,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聽到王萍這話,宋盈雪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嘲諷的笑,不過一個工作一個女人,而已。
她知道王萍的心思,更知道自己那一家子的心思,但沒想到在這種時候母親不向著自己,反而向著賀家。
“媽,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宋盈雪盯著自己麵前的母親發問。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閨女啊,你這都嫁給賀晚晉幾年了,沒有個一兒半女的賀家,沒有主動休了你就不錯了。”
王萍向前了兩步,將手放在了宋盈雪的手背上,一邊輕拍她的手背一邊如此語重心長道。
“這要是在過去,女人無所出可是要被休棄的,你現在這樣......”
王萍的話,非常直接,宋盈雪現在這樣沒有被賀家休棄已經是天大的福分,麵對這樣的福分,宋盈雪不能不知道珍惜。
“這樣的福分,我不需要。”
宋盈雪其實真的很想大逆不道一句,她真的很想說這福分給你,你要不要?
但說到底,對麵站著的人是自己的母親,自己的長輩,再怎麼樣,這樣的話她也不應該去說。
看到宋盈雪這油鹽不進的樣子,王萍簡直想要捶胸頓足,她突然覺得這個女兒究竟是向了誰,怎麼脾氣就這麼倔?
可從頭到尾王萍都沒有想過,宋盈雪是受了委屈的那一方,受委屈的這一方,若是不倔強一點,那麼他就會一直一直的受委屈。
或許在王萍的眼中,宋盈雪受一點委屈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和賀晚晉在一起,家裏無論是他的父親還是他的弟弟都能夠有更好的前途。
“媽,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可你也說了,那是過去。”
他們現在已經徹徹底底的改革開放了,不需要過去那些糟糠,更不需要那些所謂的規矩。
何況嫁給賀晚晉,這幾年自己兢兢業業的抄持家業,即便在工作上也並沒有將那工資留在自己手裏一分,換來的就是這樣的對待。
“再說了,沒有孩子又不能怪我一個人。”
這句話宋盈雪並沒有直接和母親去說,而是小聲嘀咕著。
王萍聽到宋盈雪嘀咕的話,隱隱約約聽到了孩子兩個字,她忿忿不平的抬起手揪住了宋盈雪的耳朵。
“你個死丫頭,說什麼呢!”
她當然聽清楚宋盈雪說什麼了,而宋盈雪也知道王萍是聽清楚了才會如此對待自己。
“媽,你既然已經聽到了,又何必明知故問。”
宋盈雪的聲音平靜,語氣平和,而隨之她將手放在了王萍的胳膊上,將其擰著自己耳朵的那隻手也拿了下來。
在以往的日子裏她總是擅長忍讓,擅長裝下自己的委屈,不讓那些委屈流入到母親的眼裏,因為她知道,即便流過去母親也不會有半分心疼。
但是現如今,它不僅要將以往裝著的那些委屈流露出來,還要將以往的延忍徹底釋放。
她要的不是母親的同情,不是母親的心疼,她要的隻是一個最初就應該得到的公道。
“好啊,你真的是翅膀硬了,這麼多年下來,竟然敢和老娘這麼說話了!”
“我告訴你,老娘不支持你離婚,這個決定,若是想要離婚,那行,這些年老娘養你的費用還回來!”
宋盈雪想過王萍會如何如何生氣,可卻沒有想過王萍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
而另一邊的王萍也是氣急敗壞的模樣,她原本就是聽說這些事情過來親自壓迫宋盈雪讓她回家的。
隻要宋盈雪還願意回到那個家,那麼一切的一切都不會再有問題,至於賀晚晉那邊,隻要宋盈雪肯服軟道歉,他們賀家的資源,他們家還是可以占有。
可現如今,宋盈雪這副強硬的態度,不知道究竟受了什麼樣的刺激,若是宋盈雪和賀晚晉真的離了婚,恐怕自家男人那工作也不會保得住。
從頭到尾,這一家人都沒有想過宋盈雪的好壞,或許他們就是覺得賀晚晉不會虐待宋盈雪,覺得賀家不會讓宋盈雪吃虧。
但事實上,這些年宋盈雪受的委屈,宋盈雪的可憐,全都是賀家,全都是賀晚晉主動給的。
如今,宋盈雪受不了這個委屈,想要斷絕這段關係,賀晚晉卻永遠在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
宋盈雪覺得這件事情若是換作自己的母親,王萍恐怕一定會揪著父親的耳朵大發雷霆。
有些事情或許對於他們來說是目標,是正常的,但同樣的,每個人也應該有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和她的接受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