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青禾穿成一本古言小說裏的炮灰女配後,拋棄男主,一心搞事業,開了一家店:滴滴代辦。
幫忙報仇、送信、罵人······
隻要不要命,錢到位,什麼都幹。
上個月她接了二十單業務,十九單都是找男配攝政王謝應淮尋仇的。
她給他下過瀉藥,往他被窩裏塞過蛇,給他在外晾曬的衣服上潑過大糞。
次次都能驚險逃跑。
唯一一次被抓,是她把一根針插進謝映淮的愛馬疾風腿裏。
那一次謝映淮從馬上摔下來,摔斷了腿。
一個時辰後她就被抓去了攝政王府。
被逼著寫了一百份《重臣策》。
又找來知名獸醫治好了疾風,才撿回一條小命。
宋青禾雙手捧臉,趴在櫃台上,眼神向往。
雖然謝應淮生性殘暴、殺人如麻,但長得真帥,比現代妝容精致、高P的帥哥還要帥出十個高度。
要不是門第差太多,她又接了太多害謝應淮的單子,真想把他追到手嘗嘗鹹淡。
門口傳來急促地腳步聲,一個戴著帷帽,穿著縷金百蝶穿花雲緞裙的女子踏過門框,四處張望後,走向櫃台。
她身後方圓臉的丫鬟,吃力地抱著一個紅木盒子。
趙管事上下打量,滿臉堆笑迎了上去。
“小姐,您想代辦什麼業務?”
珍珠從盒子裏摸出一塊金子,拍在桌子上:“我家小姐的事,隻和你們老板談。”
宋青禾站在二樓角落,悄悄往下看。
好大一錠金子,目測少說五十兩!自開業以來,她還從未接過如此大的單呢?
趙管事回頭看一眼樓上,輕咳一聲:“我就是老板。”
宋青禾因為身份原因,從未在店裏露過臉,店裏一直是趙管事負責接單,她執行任務。
珍珠又拿出一塊金子拍在桌子上:“我知道你不是老板,讓你們老板出來,否則我們就去找別人。”
宋青禾急了,暴富在此一舉,可不能讓她們走。
她急匆匆下樓,親昵地挽住女子的胳膊,像是認識了很久的好朋友。
“我說今日一早喜鵲就在我屋頭叫,原來是您要來,不知您是哪位府上的小姐?”
越尋雪壓低聲音:“去屋裏談。”
木質樓梯發出有節奏的吱呀聲,宋青禾引著人往二樓走。
“咱們上二樓雅間。”
宋青禾拿出上次在攝政王府順來的雨前龍井,放進白瓷茶壺裏,冒著白煙的溫水一接觸到茶葉,氤氳的茶香就直往人鼻孔裏鑽。
“小姐,雅間極為隱秘,您有什麼事,但說無妨。”
“我是越丞相家剛接回來的嫡長女越尋雪,我聽說你這滴滴萬事坊除了殺人,什麼單子都能接,我想讓你代我嫁給謝應淮。”
宋青禾正想坐下,沒坐好,一個趔趄,堪堪扶住桌腳,勉強站穩。
“你說什麼?讓我替你嫁給謝應淮?你······開玩笑的吧?”
“你沒聽錯,就是替我嫁給謝應淮,酬金豐厚。”
要錢不要命的宋青禾第一次慫了。
她搓著手帕,結巴起來:“這······這嫁人不是小事,我······我雖然什麼錢都掙,但不是什麼事都幹!”
“您另尋高人吧!”
愛錢歸愛錢,真到事上,還是小命要緊。
兩行淚倏然滑落,越尋雪眼神飄渺,看向窗外。
“謝映淮和我爹是政敵,人人都知道我嫁給謝應淮,是為了幫我爹除掉他。”
“我去了就是送死。”
宋青禾平複好心情,雙腿靠在椅子上,剝瓜子:你怕死,我就不怕死了?但不能當著客戶麵這麼說。
她極盡委婉:“越小姐,這單子我真不能接,我要是嫁給謝映淮,比你更慘!”
前兩日她被謝應淮抓住,打了一頓手板,現在手心還疼呢!
她斜著身子湊近越尋雪,小聲道:“其實謝應淮人不壞,外界傳他殘暴是為了抹黑他,你隻要不真的謀害他,他不會把你怎麼樣!”
越尋雪的臉上升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紅暈:“可我有心上人了。”
她給珍珠示意,珍珠打開紅木盒子,放在宋青禾麵前。
滿滿一盤黃金,金光閃閃。
宋青禾看直了眼,咕咚咕咚連吞三大口口水。乖乖,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不敢想晚上抱著這麼多錢睡覺有多幸福!
越尋雪知道大概率能成了,緩緩說道:“我一出生就被送出丞相府,昨夜才回來,除了丞相府的人,無人認識我,你替我嫁過去不會露餡。”
“我和謝應淮是陛下賜婚,我父親發現嫁給謝應淮的不是我,肯定會選擇將錯就錯,他要是敢說出來,是欺君之罪,要誅九族的。”
誅九族?宋青禾的興趣越來越濃。
她那便宜爹和惡毒繼母可是她的大仇人,誅九族剛好把他們兩個殺了!
她活不活無所謂,就是要他們死!
“好像有點可行性。”
越尋雪見她鬆口,神秘道:“謝應淮不能人道,你不用擔心會失身。”
“一年後我助你和離,到時你離開京城不要回來了。”
謝應淮不能人道這事兒,宋青禾知道,書裏提過。
不過他就算能人道,她也不怕,因為謝應淮會為了女主守身如玉。
此事的可行性越來越高了。
她的手不自覺在黃金上摸了一遍又一遍,吸溜口水,這麼多黃金,十輩子也掙不到啊!
隻要錢足夠多,再惜命也能拚一把!拚吧!
“我答應你。”
越尋雪一喜,把更貼塞進她手裏。
“下個月初八成親,初八子時,你在丞相府後門等我,我帶你進去。”
尋常成親,走完六禮,再快再快也要半年,怎麼一個月就要成親?
宋青禾有點後悔了。
“不是,這也太急了吧!”
越尋雪生怕她反悔,起身往外走:“不急不急,還有一個月呢,你好好準備。”
送走越尋雪,趙管事急的在宋青禾身邊打轉:“東家,攝政王克妻,折磨死了四任夫人,您要是有個好歹,咱們萬事滴滴坊怎麼辦?”
宋青禾抱著黃金往後院走:“放心吧,我死不了!”
她被謝應淮抓了那麼多次,都沒事。
想來代嫁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有錢拿,不用陪 睡,還可以日日看帥哥,多爽啊!
等五年後,謝映淮為了女主宋雪芙戰死沙場,她就是攝政王府唯一的主人,這不是神仙般的日子!
時光之門一開,她走人,這個世界就和她無關了。
宋青禾大手一拍,跑什麼啊,做個有錢的寡婦多好啊!
她眼冒精光,愛不釋手地趴在黃金上,幻想等謝映淮死了,過上左擁右抱的幸福生活。
但她不知道的是,原書數據太差,作者把前邊劇情全部刪掉,重新寫了。
她喜滋滋把黃金鎖進櫃子,正要把鑰匙放進荷包,趙管事滿臉驚恐闖進來。
“掌櫃的,不好了,攝政王來了!”
宋青禾手一抖,鑰匙掉進箱子縫隙裏。
“他,他怎麼來了?”
謝映淮不會是知道了她要代替越尋雪嫁給他,來滅她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