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冰寒潭

久久很快就睡著了，羨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他的毛，心想著久久比自己幸福多了，如果當時那些小夥伴也這樣對自己，如果蓬萊閣的長老沒有為一己私欲，算了，哪有什麼如果，久久，我會護著你的。

次日一早，羨安和久久就告別了大家，往冰寒潭走去。

一人一獸終於在日落之前找到了冰寒潭，兩人摸索著走進去。

“誰！”一聲雄厚的來自神獸的聲音傳來，羨安立即幻出水元劍做出備戰姿態。

隻見幾束冰刀向羨安與久久襲來，羨安立即閃避躲開，剛躲開就是又是幾束，羨安將久久安頓好，施下結界，轉身迎戰。

突然一個白影閃動向羨安撲來，動作非常之快，羨安瞳孔微縮,手腕一翻，劍氣將地上的雪揚起。

白雪揚起處一個白影出現，羨安抬眸，是一隻通體雪白，尾尖卻有一撮赤紅的毛色，眼睛金黃色，看著羨安。

羨安與之對視，雙方都沒有動作，羨安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剛剛的一招對戰，羨安能感受到這狐獸的修為在自己修為之上。

沒有預兆，突然白狐的身影化作三道虛影從三個方向向羨安襲來，羨安起飛，將水元劍橫掃，逼得三道虛影後退。

可是羨安沒有注意到，白狐的真身已經逼近她的身側，羨安來不及轉身，猛地想起，正好可以驗證一下自己可以施出他人的法術，是不是靠承受攻擊來獲得。

羨安接下白狐的攻擊，下一秒與白狐相同的法術向白狐發出進攻，白狐躲開攻擊，赤紅的狐尾巴擦過法術，落下幾個毛發。

好快。羨安看著白狐的動作，還沒有等羨安反應，白狐的攻擊繼續襲來，羨安來不及反應，隻覺得自己膝蓋一沉，白影從她麵前掠過。

羨安單膝跪地，用劍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抬頭看著白狐的眼睛，隻見那淡金色的眼眸，看著審視的眼神看著自己。

羨安運轉自己體內的靈力，自己翻身而起，快速向白狐逼近，而白狐隻是站在那邊，等羨安持劍穿過白狐的身體，身體卻變成了一股白煙消散而去。

羨安環顧四周，感覺沒有殺意後，才把久久的結界打開，抱回自己懷裏。

“阿姐，你流血了。”久久幫羨安舔舐著手臂上的傷。

“沒事的，讓你擔心了。”

羨安抱著久久向山洞深處探入，終於在盡頭看見了一潭深水，潭水清澈見底，平靜沒有波瀾，裏麵卻也沒有一個生物，周邊長著奇怪的花草，潭水上有著淡淡的霧氣。

“當年老夫的草藥倒是沒有給錯，玄悅和阮霽的孩子倒是不笨。”那個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

羨安作出警備狀態，隻見白狐的身影出現在潭水上方，白狐的金色眼眸看著自己，“老夫知曉你來冰寒潭的目的，不過一切還是要看你的造化。”

“進去。”白狐的聲音威嚴，卻帶著老者的關心。

羨安楞了一下：“什麼？”

“你的思緒太重，情緒太亂，心魔已生，要想壓製心魔，就必須學會控製自己的心，冰寒潭可以凍結一切雜念，可有助於你的修煉。”白狐從潭水上方，向羨安走來。

“老夫知道你來此也是為了知道自己為什麼可以快速掌握他人法術，走進潭水中，一切都可有答案。”

羨安一步步走向冰寒潭，在進入潭水的一瞬，一股徹骨的寒意襲來，羨安咬緊牙關，走到潭水中央。

冷，好冷，羨安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使不上一點靈力，身體也不聽使喚。

這時候羨安的腦海裏想起無數的聲音。

“怪物。”

“滾啊，你會害了我們！”

“廢物，修煉這麼久還不行。”

“殺了她。”

“魔女。”

“水神。。。目無仙法。。。打入忘川。。。”

為什麼，為什麼不信我，為什麼，羨安的腦海裏各種自己最害怕聽見的聲音襲來。

羨安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想逃離，可是她卻動不了半分。

“專注，不要想著逃離，你越是想要逃離，他們越是會一直糾纏著你。”白狐的聲音籠罩著羨安。

羨安咬著牙，試著不去理會，可是她做不到，她太害怕了。

“不要去想著，聽著，你還記得，你是如何使出他人相同法術的。”白狐的聲音變得柔和。

“情急之下，接下他人的法術攻擊的時候。”羨安發現自己居然可以發出聲音了。

“沒錯，我想你肯定也猜到了大概，此招名為‘鏡花雪月’，接住他人法術，運用自己的修為，就可以施展，若對方修為低於自己，則不會承傷，也會施展出自己修為的法術威力，反之如若對方修為高於自己則會承傷，按修為差距，承傷不同，施展出的法術也由自己的修為而定。”

白狐的聲音娓娓道來，羨安的心也漸漸安定，不去想那些話。

“你的身體比你的更知道該怎麼做，小丫頭，用心去感受，你的心早就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些聲音了。”

羨安閉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嗎？

羨安試著去放鬆自己，不再與寒冷與那些聲音鬥爭，羨安瞬間覺得，寒氣好像沒有那麼冷，那些聲音也漸漸遠去，不是消失了，而是不重要了。

羨安才明白，那些聲音是不能傷害自己的，他們不重要，那些人不能定義她，也不能改變她，唯一能定義和改變她的，隻有她羨安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白狐看著潭水之中的身影，淡然一笑，自己當年沒有白救她。

“她真的沒事嗎？”久久擔心地看著潭水之中的羨安。

“萬事都有定數。”白狐看著久久，“等她能壓製自己的心魔，你們就可以離開雪境了。”說完便消失在洞穴之中。

“萬事都有定數？定數是什麼？能吃嗎？”久久還想追問，但白狐已經消失，久久隻好趴在冰寒潭旁守著羨安。

在第三日，羨安突然睜開了眼，不是醒來，而是被拖進了一個幻境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