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日後的魔界,絳紫宮的殿門前,羨安接受了魔族眾人的朝拜,一切結束後,羨安站在殿門前,看著來來往往的魔界眾人,那些魔侍看到羨安都恭敬地行禮,眼中滿是敬畏。
君澤站在羨安的身邊:“怎麼樣,還適應嗎?”
“還好,比我想象的好。”
君澤笑了:“其實我們魔界沒有外界傳的那麼可怕,我們隻是隨心處事,有些魔族也對於自己的外貌不是很注重,我們不愛受那些虛偽的規矩罷了。”
羨安點點頭,這些時日,讓羨安漸漸的發現,魔界的人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但是其實都非常簡單,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他們從不喜歡拐彎抹角。
比起表麵一套背後一套,虛偽的天族之人,羨安反而更喜歡這裏。
“主上!”
“阿姐!”
清瑩抱著久久一路跑到羨安麵前,“墓魂洞那邊又發現!”
羨安眼神一凜:“什麼發現?”
“上次那個被破壞的封印,查到了線索。”清瑩湊近了羨安低聲說,“那些血跡,不是魔族也不是天族,而是冥界之人的血。”
“冥界?走,去看看。”
墓魂洞內,幾個魔侍正在勘察現場,看見羨安紛紛行禮。
“魔尊。”
羨安走到斷裂的石柱前,看著那個圖案,怪不得在雪境看見覺得熟悉,原來就是這個圖紋。
“怎麼判斷出是冥血?”羨安看向君澤。
“冥界的法術特殊,都需用血增加法術的力量,所以冥界之人的血,都有種獨特的味道,是久久聞出來的,我們查閱了魔界之前的古籍,發現的確如此。”
羨安皺皺眉:“冥界?他們為何要如此做?”
“挑撥離間?”羨安想起南天門一戰,按理說被封印的中等魔獸不至於不受控製,而且還直接衝向南天門,如果這一切都是冥界的設計,為何呢,“可是這麼做,對他們有什麼利益呢?”
君澤沉思了一會:“我隻記得,那場大戰的人說,冥界的冥君,擎軒,與你的父神母神一樣都是古神,但是他違反天道,被幾個古神封印在冥界不得離開,所以他一直在尋找解除封印的方法,可冥界也一直有封印結界,無人可進也無人可出,為什麼這裏會出現?”
“難道結界被破壞,有冥界之人溜出來了?”羨安看著圖紋問道,隨即看向君澤。
“麻煩你幫我把關於冥界的相關書籍都找出給我,我需要了解一下冥界的一切。”
“好,我這幾天讓魔侍整理好送到你的宮殿。”
羨安離開墓魂洞,站在洞口,看著魔界的天空。
冥界?冥君擎軒到底想做什麼呢?為何雪境也會出現冥界的圖紋,難道冥界的結界被破壞,冥君的目的是什麼呢?
“阿姐,這次我是不是幫到你們了。”久久走到羨安身邊,用爪子扒拉了羨安。
羨安蹲下身,揉著久久的頭:“是的,謝謝久久,久久真的是我的小福星。”
久久聽見羨安誇自己,開心地搖著尾巴,但是嘴上還是傲嬌著:“嘻嘻,本獸可是很厲害的!”
蓬萊閣,望月軒。
璃書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月色。
距離羨安血洗蓬萊閣已經過去了三個月,三個月,她沒有一日沒有想著讓羨安徹底消失在這個世上。
可是羨安現在是魔尊,在魔界,有重重守衛,還有個君澤跟在身後,北柯這個神君還時不時的出現,她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機會,而且要是出手必須一擊斃命。
但是現在更讓璃書不安的是今晏對自己的態度。
這三個月來,今晏雖然照常處理政務,與自己見麵,可是璃書總覺得今晏如今看向自己的眼神,和以前不同了。
以前的今晏看向她都是溫柔,信任。
而如今,卻多了幾分探究與審視。
今晏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不行,我不能再等了,今晏隻能是我的。”璃書握緊窗框,指節泛白。
璃書轉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信紙,她需要用阿叔的結交幫自己。
她要讓今晏親口說出娶她,要羨安親眼看著他們成婚,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隻有她璃書才配站在今晏的身邊,成為這九重天的女主人。
而羨安——
璃書的手摩挲著手邊的神隕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要讓羨安死在婚禮那日。
三日後的天界朝會。
今晏端坐在天帝之位,下方群仙依次稟報著三界事務。
璃書站在宮殿左側,一身端莊宮衣,垂眸聽著,偶爾抬眸看一眼今晏,目光溫柔。
一切都如往常一般,直到禮部仙官上前稟報:“天帝陛下,下月十五乃千年一遇的吉日,按例,天帝當攜天後共同祭拜古神天道,可如今這中宮之位空懸,不知天帝陛下有何考量?”
滿殿突然寂靜,無人敢上前一言。
自今晏成為新天帝以來,天後之位一直空懸,之前有仙官提起,但是都被今晏駁回,至今也無人敢言,如今卻再次被提起,群仙官私下議論紛紛,卻無人敢言。
今晏眉頭微皺,正要開口,忽然聽到一個聲音。
“陛下。”
璃書出列,跪在殿下。
“蓬萊閣閣主,有何事?”
璃書抬起頭,看著今晏,與之對視,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怯和堅定。
“陛下,微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無妨,你講便是。”
璃書深吸一口氣,開口道:“臣懇請陛下立後。”
滿殿嘩然。
璃書繼續說道:“陛下繼位以來,天下安定,天界太平,然中宮空虛許久,陛下一直沒有子嗣,臣雖為蓬萊閣閣主,才入天界不久,不該過問陛下私事,但是臣現歸屬天界,為陛下做事,不得不出此言。”
說完璃書頓了頓,抬起頭,直視今晏:“而且,臣與陛下從小相識,一同長大,若陛下不棄,臣願侍奉左右,與陛下一同掌天界,守護三界太平。”
話音落下,大殿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當眾求娶?
今晏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