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長的眼珠來回轉了幾圈,看向夏桉。
“你說你能拿出證據?”
夏桉笑了笑,“我都從山洞回來了,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聽她這樣說,蘇枳棠冷笑一聲:“呸,萬一你是逃出來的呢?不想為我們村獻祭自己呢?”
她越說越有底氣,“畢竟,你一看就是貪生怕死之徒。”
此話一出,村長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夏桉。
河嬸子的也有些怨恨的盯著夏桉。
蘇枳棠見形勢逆轉,趾高氣揚的說:“夏桉,作為我們村子的一員,村子裏供我們吃供我們穿,養我們這麼大,可不能當不要臉的白眼狼啊。”
“嗬嗬。”夏桉被逗笑了,這反派狠起來連自己都罵的嗎?
“夏桉!若你真是逃回來的,那村子裏可要交黴運了啊!我老兒子還等著娶媳婦兒呢!你這個該死的!”
河嬸子聽蘇枳棠這樣說,認定了是夏桉逃回來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對!對!”
蘇枳棠想到了賀向沂的傷,一定是夏桉逃跑,惹鬼新郎生氣了,所以他們才會那麼倒黴,她突然覺得這嬸子也沒那麼找死了。
“向沂哥的傷肯定也是因為這樣!”
“村長哎!你一定要為村子著想啊,把這賤人給鬼新郎送去哎!”
河嬸子拉著村長的衣服,忿忿不平的說。
村長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問:“夏桉,你還有什麼話說?”
“我覺得嬸子說得對,一定要為村子著想!不論是誰都不能連累村子!”
夏桉拉起地上的嬸子,對她的話連連肯定。
蘇枳棠剛平複好的心情猛地一驚,這小廢物又想耍什麼花招?
一旁正要說話的嬸子一時也摸不到頭腦,她看上去也不像是會逃跑的態度啊?
“夏桉,既然你有這樣的覺悟,還不快快回到山洞裏去,免得鬼新郎再生氣,遷怒了我們!”
“回去的可不該是我,而是你,蘇枳棠。”
夏桉看向她,眼神平靜。
“夠了!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哦?胡說八道?我的話要是不可信,那鬼新郎的呢?不如......我們來聽聽他的,如何?”
“鬼新郎?怎麼可能?!”
“夏桉你就算找人來假扮鬼新郎,也改變不了你是新娘的!”
蘇枳棠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夏桉找人來假扮。
“不,錯了。”夏桉再次拿出喜帕,“我並非要請他來,隻是讓大家看看喜帕的選擇。”
這時候,村長家的院門口已經圍了許多人了,幾個彪形大漢站在前麵,像是隻要確定誰是新娘之後,就會將人擄走。
蘇枳棠心裏打鼓。
這喜帕還能再次選人?這是不可能的吧?
眾人麵麵相覷,像是不太相信。
“我回來到時候,鬼新郎特意囑咐我,一定要將他心儀的姑娘帶回去。”
說到心儀兩個字的時候,夏桉還特別加重了語氣,盯著蘇枳棠。
後者麵露心虛,眼神躲閃。
“他告訴了我一個法子,隻要在這喜帕上抹上男子的血,就能找出他想要的新娘。”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你放屁。”
不等村長說話,一道聲音就打斷了夏桉。
是賀向沂,他醒了。
他在房裏聽了個七七八八,雖然他也害怕這是人還是鬼的夏桉,但聽到她要將喜帕給蘇枳棠,就再也忍不住了。
隻是他這一生氣,沒有等來夏桉小心翼翼的安慰,而是等到了全村人毛骨悚然的注視。
他咽了咽唾沫,硬著頭皮說。
“夏桉,我知道你嫉妒枳棠,但你不能這樣心狠手辣,要之她於死地。”
夏桉卻是神情冷漠,不慌不忙地繼續玩著那條喜帕。
賀向沂就覺得她變了。夏桉從前絕不會這樣,即使他對她再差,她也總是乖乖聽話,不敢反抗。
現在的夏桉,讓他失去了掌控感。
夏桉嗤笑一聲。
“既然這樣,不如就用你的血吧!”
說完,她就快步上前,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扯掉了賀向沂肩上的麻布。
剛止住血的傷口暴露出來,夏桉眉頭皺了皺,似乎是嫌棄這血也太少了點。
“你幹......啊啊啊啊——”
還不等賀向沂說什麼,肩頭的手就猛然用力,鮮血頃刻而出,將鮮紅的喜帕染成暗色。
確定喜帕染上血之後,夏桉被賀向沂的豬叫吵得頭疼,主動退了幾步。
“啪!”
這一退讓蘇枳棠撲了個空,一巴掌扇在了賀向沂的脖子上。
賀向沂被扇得眼冒金星,往後又撞上了門框。
“啊,向沂哥,我不是故意的。”
蘇枳棠連忙去扶他。
等到賀向沂捂著鮮血淋漓的右肩,惡狠狠的看著夏桉時,她手裏的喜帕居然真的開始發光。
金色的光在院子裏交織。
夏桉的臉在這光下變幻莫測,眼底是一片平靜。
賀向沂你一定要是喜歡蘇枳棠的啊。
喜帕是個道具,這是夏桉在設計遊戲時冒出的小巧思。
隻不過這個道具沾血之後找的並不是鬼新郎的新娘,而是血液主人最喜歡的人。
喜帕在金光之下變長變細,最後變成一根紅繩,盤旋在半空。
眾人屏息凝神,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讓這紅繩捆上了,但同時又在期待,期待誰會是那個被獻祭的新娘。
隻有蘇枳棠緊張到手心冒汗,她不相信夏桉真的見到鬼新郎了。
她一定是在裝神弄鬼!
這個念頭在紅繩捆住她手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她,蘇枳棠!”
不知是人群中誰喊的這聲,一下子整個院子都喧鬧起來。
“不是!不是我!”
蘇枳棠還試圖狡辯。
幾個彪形大漢可不會聽她狡辯,直接朝她靠近。
“蘇枳棠,作為我們村子的一員,村子裏供我們吃供我們穿,養我們這麼大,可不能當不要臉的白眼狼啊。”
同樣的話,夏桉原封不動的還給了她。
蘇枳棠還想爭辯,賀向沂卻拉住了她。
“枳棠我們走!”
說著,他就從懷裏掏出一張符咒,往地上一甩。
夏桉眼疾手快的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