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周文山吧?”
火光下,鬥笠男變得異常痛苦,那是幻痛,但他還是緊握著手裏的斧頭,死死地盯著夏桉。
張三不動聲色地擋在她麵前。
“你這個畜生!吃了那麼多人,居然敢大搖大擺來到這裏!”
周文山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句都像扯著嗓子擠出來。
他扔了鬥笠,舉起斧頭,朝夏桉撲過來。
“?”
張三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夏桉怎麼可能吃人呢。
“叮!”
大刀和斧子相撞。
張三體大身強,周文山細胳膊細腿,就算拿著斧子,也不是張三的對手。
但是他不要命。
斧子的攻勢加強,就算是震得虎口出血,也沒有停下。
“你這個陰暗畜生,就不應該活著!”
“你說誰是畜生?你有病吧,對著小姑娘喊畜生。”
張三大刀闊斧站在那兒,一把大刀硬是沒讓斧子穿過防線。
“你和他是一夥的!你們所有人都是和他一夥的......你們都是畜生的幫凶!”
周文山麵目猙獰,聲音像是從地獄出來,索命的惡鬼。
“我不是鬼新郎。”
夏桉平靜的說。
“?”
張三:他不是一直罵你畜生嗎?沒罵你是鬼新郎啊。
周文山愣了一下,隨即又惡狠狠地盯著夏桉。
“你當然不會承認,沒有人能從鬼新郎的地盤活下來,他就是一個隻會吃人的畜生!”
他又轉動了一下自己的眼球。
“不不不,現在你學聰明了,你居然變成了這樣子,明晃晃的出現在了村子裏!”
張三莫名地覺得脊背發涼。
隻會吃人的畜生?夏桉想到林槐那張臉......
“我是真的夏桉,不是鬼新郎。”
“呸!”
周文山顯然不信。
“你那把斧頭是能辨別出鬼新郎的吧?”
夏桉向前靠了一步,火光下她的臉更是清純無害。
周文山握緊了手中的斧頭,斧頭確實沒有發燙。
這把斧頭是用那些新娘的頭骨做的,帶著她們衝天的怨氣,他幾次遇到鬼新郎時確實有不一樣的反應。
見他動搖,夏桉立馬戲精附體。
“我也是受奸人蒙騙,騙我去的山洞,我連鬼新郎都沒見到。”
她眼眶一紅,聲音帶著哽咽,將原主的經曆添油加醋又說了一遍。
“鬼新郎殺了我那麼多姐妹,我也想要殺了他,還村子安寧。”
她句句真情,完全融入了土生土長村民的身份。
周文山沉默了許久。
夏桉偏過頭,哭得身體都在抖,像極了柔弱害怕的小姑娘。
張三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別哭了。”
夏桉:這身體怎麼回事兒,一滴淚也擠不出來。
“周文山,我們一起殺了鬼新郎吧。”
張三:!!(驚恐臉)
周文山:“你確定?”
“我確定。你應該還沒找到鬼新郎的老巢吧?”
山洞的棺材隻能穿了喜服的新娘進,周文山應該是從來沒進去過裏世界的。
確實,雖然他遇到過幾次鬼新郎,但那都是分身,從沒見過本體。
“他的老巢就在棺材下麵,但隻有穿著喜服的新娘可以進去,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們合作。”
“你出道具......呃......斧子,我們出人。”
張三總算是理清了思路,他們這是碰到了玄域裏的關鍵人物和關鍵武器了。
“可以,但是我必須要看見那畜生的屍體。”
“成交。”
斧頭的獲得比夏桉想象的簡單。
如果是她自己去找的話,還得進入森林,經曆一場追逐戰,沒想到周文山自己找來了。
可能是因為自己真是從山洞活了下來,引起了周文山的注意。
地上的被子已經燃盡,火光漸漸消失。
“你們什麼時候去?”
“不急,我們還得找人呢。”
蘇枳棠兩人還沒抓到呢,如果先把鬼新郎給滅了,她還怎麼為原主報仇?
夏桉非常有自知之明,以自己這個實力,和那兩個硬拚是不占上風的,不如借刀殺人。
“行,等你們找到人,來後山找我。”
周文山才不會傻傻地直接將斧頭給她。
夏桉點頭,表示理解。
待到周文山離開後,張三才開口問:“夏桉你打算讓那兩個人去殺鬼新郎?”
按照神域以往的規則,誰擊殺了怪物,靈技大概率就會落到誰的身上。
張三以為夏桉不知道這個。
“不,那樣不就便宜他們了?”
夏桉露出純真的笑容。
“我隻是想和他們做個交易而已,讓他們帶我們找到鬼新郎而已。”
隻是這個交易有點費命而已。
張三總覺得夏桉和之前不一樣了,沒了之前的膽小,反而是讓人有點害怕。
但他為她感到開心,能報仇也挺好。
**
天蒙蒙亮時,夏桉就坐到了村長的院子裏。
村長看著坐在麵前,悠然自得喝著茶的夏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腰間掛著淩厲大刀的張三。
“呃,這位夏姑娘,您這麼早光臨寒舍,是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村長小心翼翼地問。自從昨天一場騷動之後,他對夏桉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恭敬得像是在跟姑奶奶說話。
應該是林槐,夏桉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方法,讓這些NPC這麼害怕,但她很享受,因為這樣她通關難度降低了一半。
張三有個優點,想不通的事不要想,不理解的事就不理解。比如現在,村長點頭哈腰的伺候夏桉用早飯。
“沒事,我就坐坐,不用管我,你忙你的。”
她是來等蘇枳棠的。她可沒那麼傻,想著靠自己和張三兩人就找到他倆,不如在這裏守株待兔。
村長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冷汗,起身去催廚房做飯了。
也沒讓夏桉多等,不到一個時辰,院外就傳來喧鬧的聲音。
“抓到了!抓到了!這兩個賤人。”
“叛徒,竟然想要翻過後山,逃出村子,沒人告訴你們,我們村隻能進不能出嗎?”
“聽說了嗎?兩人是在那個竹屋被抓的!”
“是那個怪物搭的屋子嗎,怪物沒把他倆砍死?”
周圍人議論紛紛,一點不壓著聲音,在院內的夏桉聽得清清楚楚。
看來蘇枳棠也得到了線索,去找周文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