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穿?”
夏桉依舊一副好商量的語氣。
“你!”
賀向沂一噎。
夏桉攤了攤手,“鬼新郎選的她,隻有她才能把他引出來。”
“你也知道鬼新郎能被殺死了。”
蘇枳棠說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
夏桉覺得她確實是比賀向沂那個蠢貨聰明。
“是的。”
“和你交易,我們有什麼好處?”
蘇枳棠雖然被綁著,但是她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鎮定。
“好處?沒有。”
夏桉答的理所當然,“除了和我交易,你們別無選擇。”
她掃視了兩人身上的繩子,歪了歪頭。
“放屁,不給我們好處我們憑什麼要和你合作。”
賀向沂受不了夏桉居高臨下的態度。
身為玄瓏城第一家族,賀家嫡長孫,隻有他居高臨下看別人的時候,何時這樣憋屈過。
“夏桉,你如果不放開我,並且乖乖奉上殺死鬼新郎的方法,等我出去就跟你退婚,我看你一個廢物孤女能活多久。”
這些威脅的話她已經聽了太多遍,耳朵都磨出繭子了,這賀向沂也隻能拿出這些話來威脅她。
“你們不合作也行,我還能等下一個被選中的人,而你們......”
“你們猜,幾個月之後,我能不能在老巢裏找到你們的頭蓋骨?”
她的語氣認真,像是真的好奇寶寶。
張三摸了摸下巴,認真思考後說:“嗯......幾個月的時間剛好腐爛完畢,就看鬼新郎挑不挑了,萬一他不吃男的,估計還能看見完整的頭顱。”
賀向沂臉色明顯變得更加蒼白,他是貪生怕死之徒。
“好,我同意。”
蘇枳棠最先開口,現在的她也別無選擇。
先和夏桉交易,等到了鬼新郎的地盤,她就不信以她和賀向沂兩個人,還玩兒不死這個廢物。
到時候誰成為誘餌還不可知呢。
夏桉早料到她會同意,比起賀向沂,她更加識時務。
“好。”
夏桉點點頭,也不問氣急敗壞的另一個,轉身就走。
“夏桉,既然我們都合作了,是不是應該把繩子解開?”
蘇枳棠憋屈的坐在地上,身上早就沒了矜貴氣質,灰頭土臉的,像逃難出來的乞丐,她的手腳早就麻了。
“是啊,夏桉,你不會就這樣對我們吧?我們要是不帶你去山洞呢?”
夏桉回過頭,挑了挑眉。
“不好意思,鑒於你們兩個之前,想要置我於死地,我覺得不應該給你們鬆綁。”
她語氣輕鬆,非常有禮貌。
張三讚同地點頭,這兩人不可信。
地上的兩人一噎,麵色難看。
“桉桉姐,之前都是誤會......”
蘇枳棠不愧是變臉高手,又換上了另一幅嘴臉。
她總是這樣,欺負了原主,再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軟話,不論是原主還是其他人,都會無條件原諒她。
麵前這張臉,和原主記憶裏的臉相重疊,夏桉覺得這些人都像是被下蠱了。
“桉桉姐。”
蘇枳棠見夏桉不為所動,又喚了一聲。
這一聲沒怎麼影響夏桉,倒是刺激到了一旁的賀向沂。
“夏桉!你還不快向枳棠道歉!”
與記憶裏一模一樣,隻要蘇枳棠露出這個模樣,賀向沂就會不論對錯,讓原主退步,道歉。
但是......
夏桉:???
這賀向沂是被撞壞腦子了吧。
他現在在指使誰呢?
夏桉是個好人,決定幫他清醒清醒,朝他們走去。
“夏姑娘,別!”
張三以為她又被這倆渣子給迷惑了,但看見她臉上的微笑,他又覺得那倆渣子危險了。
但賀向沂沒那麼覺得,他隻知道,夏桉現在又聽他的話了。
蘇枳棠眼底也帶上了不屑與傲慢,區區一個夏桉,還能跟她這個氣運之子比?
賀向沂仰著頭,與走近的夏桉對視,“你跟枳棠道歉,再給我們鬆”綁。
“綁”字還沒說出口,夏桉手裏的匕首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啊啊啊啊啊啊!夏桉你這個賤人。”
一根小拇指,是他僅剩的手臂上的。
夏桉拿起臭布條,堵住了他的嘴,又轉頭看向另一個人。
蘇枳棠的笑凝固在臉上,麵色變得蒼白,她不知道是哪一個環節出錯了,夏桉已經不再聽她的話了。
可是明明,那個神明說過,自己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身邊的人都應該聽她的。
“枳棠妹妹,這些年的傷我可一刻沒有忘過。”
冰冷的匕首在蘇枳棠的臉上遊走,她一動不敢動。
“你不是想知道匕首劃在臉上的感覺嗎?反正你研究的那個藥能治愈,不如你自己也試試。”
幾年前,蘇枳棠為了試她新研製出的淡痕霜,讓人給原主破了相,幸得原主母親出手,才沒讓原主落下傷疤。
“不知妹妹這幾年,有沒有認真改良你的藥呢。”
“不不不。”
蘇枳棠連連後躲,她可不要毀容,那個藥根本是酷刑,爛肉重長......想起夏桉之前的模樣,冷汗打濕了她的後背。
“我錯了,我錯了。”
夏桉不想聽她廢話,雖然現在不能弄死他們為原主報仇,但是總能替原主討些利息。
手起刀落,匕首劃過蘇枳棠的臉,不多不少正好四道,是她之前劃原主的兩倍。
“啊啊啊啊啊啊啊!”
臉上的劇痛讓蘇枳棠倒在地上拚命掙紮,像一條掙紮的蟲子。
“夏桉!你不得好死!”
夏桉如法炮製,一條臭布條子伺候。
張三咽了咽口水,這姑娘看著柔弱,其實下手也是這麼狠的,但是他一點不同情渣男賤女,反而是覺得暢快解氣。
做完這些,夏桉才不管他們能不能活,轉身就和張三出了門。
死了,就是他們命該如此。
但是他們應該不會這麼快就死了,畢竟禍害遺千年嘛。
“夏姑娘,好魄力。”
走出院門,張三不由得誇獎。
夏桉笑了笑,“也多謝你,昨日一直在保護我。”
她說的是昨晚麵對周文山的時候,張三不好意思起來,摸摸頭。
“害,你一個小姑娘......”
手起刀落一根小拇指的小姑娘?
“咳咳,我們都是道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而且你一開始還被那兩個渣子欺騙,差點被獻祭。”
他說渣子的時候十分怨恨。
“你和那倆也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