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小孩就是好,夏桉站在二樓欄杆第一排,這樣想著。
有個乖巧會賣萌的小孩簡直爽翻了。
這裏視野開闊,不像剛進來的時候,隻能看一些人的後腦勺。
“今天我們相聚在此,就是為了拍賣,奴家就不再多言了,上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台上的人終於說完開場白,底下的人各個激動起來,舉起雙手。
“什麼都拍,什麼都拍!”
夏桉覺得自己好像誤入了什麼傳銷組織。
一位侍女推著一個推車,緩緩上台。
推車被黑布所覆蓋,看不出來是什麼。
“大家準備好競價了嗎?”
有人歡呼,有人吹口哨。
夏桉雖然沒見過真正的拍賣場是什麼樣的,但明顯也知道,不應該是這樣的。
人聲鼎沸,吵吵嚷嚷,甚至看不到拍品。
在一陣喧囂聲過後,台上的人伸出兩隻手,示意大家安靜。
“好了,請看今天的第一件拍品。”
話音剛落,一旁的侍女就拉開了黑布。
推車上是一個銀色的托盤,托盤上赫然躺著一隻鮮血淋漓的右手。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好奇地張望。
“這是一隻右手,雖然右手不值錢,但是它來自一位江洋大盜,是一位從無敗績的江洋大盜的右手,十分具有收藏價值!”
“現在請大家出價吧。”
“一塊。”
“兩塊。”
夏桉和賀星月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
“四塊。”
“四塊一次,還有沒有人?”
幾位大漢麵麵相覷了一會兒,咬咬牙沒再加價了。
“四塊三次,恭喜張少爺,喜得右手一隻!”
台下一位沒有雙手的中年人站了起來,激動地揮舞著自己的雙臂。
有人為他鼓掌,也有人怨恨地盯著他。
推車被推了下去,一位侍女也到了觀眾台,引著那位張公子往後台去,像是要去取他的拍品。
夏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不知道這裏的拍賣是不是她想的那樣。
“接下來。”
隻一句話,就叫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聚集在了台上。
“我們看今天的第二件拍品。”
又是一位侍女推著小車緩緩上台。
“大家想要絕世的容顏嗎?”
“想要,想要!”
這會兒人聲更加大了。
“這是一整幅皮囊,來自一位青樓花魁,讓我們一起來看一看她的畫像。”
侍女扯掉黑布,銀色的盤子上是一堆肉色的東西,白花花的,看上去皮膚不錯。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卷軸。
兩位侍女上前,將卷軸打開,一副栩栩如生的美人圖展現在大家眼前。
“我們拍閣拍賣的必是精品,你們看到是什麼樣拿到手就是什麼樣,絕不虛假宣傳。”
賀星月突然明白了什麼,毛骨悚然起來。
“精品美人皮,四塊起拍!”
“五塊!”
“六塊!”
“七......不不不九塊!”
一位胖婦人舉手,神情激動。
“十一塊!我要給我自家老婆用!”
一位獨眼大叔高聲道。
......
“十八塊一次,還有人加價嗎?!絕美美人皮哦!”
“十八塊兩次,沒人加價了嗎?!可遇不可求哦!”
“二十塊!”
胖婦人咬咬牙,舉起了自己的手。
“二十塊一次!還有人加嗎?!”
胖婦人閉上眼睛,雙手合十,輕輕默念。
“沒人加,沒人加。”
“二十塊三......”
“二十一塊!”
獨眼大叔惡狠狠地說。
胖婦人眼眶通紅,臉頰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握著,看著台上的美人圖。
那圖上的人仿佛動了起來,變成了她,她仿佛看見了自己的丈夫後悔莫及,仿佛看見了其他人將她高高捧起。
“二十五塊!”
胖婦人歇斯底裏的吼了出來。
眾人嘩然,沒人會想到一副皮囊,會被拍賣到如此高價。
胖婦人咽了咽唾沫,手不自覺捏緊了自己的衣擺。
“二十五塊三次,恭喜朱小姐獲得精品美人皮一副!”
胖婦人激動起來,沒等侍女來接,就跑下了觀眾席。
“看來這位朱小姐是有點心急,迫不及待的想穿上她的‘新衣裳’了。”
台上的人調侃了一句,台下唏噓一片。
“接下來,我們看今晚的第三件拍品。”
......
“一雙腿。”
“嘔。”
賀星月有些明白這裏是在幹什麼了,有些反胃。
夏桉拍了拍她的背。
“夏桉,你知道這裏......”
“我知道,噓。”
她安撫了一會兒賀星月,又將目光投向了台上。
不止賀星月看出來了,夏桉也同樣看懂了這裏的意思。
這些所謂的拍賣會,就是大型器官移植現場。
雖然不知道這裏是用什麼方式獲取這些東西,再賣給其他人。
夏桉也漸漸弄懂了,神域就是設計一些惡心的恐怖遊戲,讓玩家通關。
隻要是遊戲,就會有生路。
......
拍賣會進行了五場,拍品基本上都是身體部位,夏桉也看得有些惡心了,好在台上的人終於喊停。
“時間也差不多了,到了我們中場休息的時候了,請大家算好自己身上的貨幣,期待下一半場有您需要的拍品。”
台上的人笑意盈盈的退到了幕後。
賀七站在一樓,向上觀察著夏桉。
“那呆子怎麼和她待在一起?”
賀六聳聳肩,“估計是打不過吧,做臥底去了。”
“那她到時候要搶咱倆的功勞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我們兩張嘴,她就一張。”
“嗷。”
賀七被賀六拍得頭疼,但想想也是,家主本就不喜歡這個庶女。
“不過三哥,就我們兩個......”
賀七賀六很幸運,跟夏桉進入了同一個神域,但是賀四、賀五就不知道去哪兒了。
“怕什麼?你忘了家主給我們的東西了嗎?隻要一滴,她必死無疑。”
“好吧。”
夏桉站在二樓,明顯感覺到樓下傳來的惡意,也大概猜得到,是賀家的人,她不動聲色地看了幾眼,大概記住了那兩個人的臉。
“那是賀六、賀七。”
“六七?”
取名真敷衍。
“聽說他們出門前,那老畜生給了他們什麼殺手鐧,我們要小心。”
“沒給你?”
賀星月:......
不想和沒有禮貌的大人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