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了衛綺珠的話,衛南姝有些急了,“姐姐,這是什麼話?”
“這日子怎麼過?都是一天,為什麼不好好過呢?”
說話間,衛南姝狠狠瞪了裴宴一眼,在她看來,要不是因為裴宴寵妾滅妻,自己也不需要受今日之辱,“姐姐是堂堂的晉王妃,被一個妾室欺辱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王府沒得規矩。”
“我們昌平侯府顏麵,其實一個切是能折損的。”
衛南姝這話說的有些重了,看似是在替衛綺珠鳴不平,實則也是在提醒裴宴。
裴宴最見不得衛南姝受委屈,一時間竟不知如何開口,“姝兒,我......”
不管他對衛綺珠是否存有愛意,兩家既已結兩姓之好,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今日衛綺珠受辱,她這個當妹妹的豈能有臉?
衛綺珠心思簡單,想不到這麼深的一麵。
可裴宴畢竟是王爺,自幼在深宮中見慣了爾虞我詐,怎會不知這其中關鍵。
她這話看似是對衛綺珠說的,實際卻是對裴宴說的。
看到自己妹妹如此為她著想,衛綺珠心裏暖意不減,一抬眼,卻正好看見裴宴低著頭。
這人平時跟自己倒是厲害的很,也就在衛南姝麵前才會有低頭的時候。
堂堂王爺,因為內宅之事被一個女子如此訓斥,想來也是臉上無光的。
衛綺珠無奈歎了口氣,開口為裴宴圓場,“其實你也不要怪王爺,這內宅之事,他一個大男人又如何能明白?”
“怪是怪,那葵姬仗著有點恩寵,就目中無人。”
衛南姝卻依舊不依不饒,一心想要替衛綺珠出頭,“還不是因為王爺平時對姐姐不好,竟然讓一個低賤的妾身敢對王妃無禮。”
“試問,今日若是我昌平侯府的小廝怠慢了王爺,王爺可咽得下這口氣。”
聽著衛南姝一口一個王爺,裴宴隻覺得心痛不已,她這是真的在怪他,與自己生疏了。
裴宴知道衛綺珠姐妹二人感情深厚,衛綺珠最疼愛她這個妹妹,衛南姝也一向維護衛綺珠。
這姐妹二人之間的感情,如此根深蒂固,才讓他那點心思無法光明正大的說出口。
看著裴宴那手足無措的樣子,衛綺珠強忍著沒有笑出聲。
這裴宴也就是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真到了自己喜歡人的麵前才會這般小心謹慎。
見衛南姝依舊不依不饒,衛綺珠無奈,隻好替裴宴說些好話,“妹妹誤會了。王爺,他待我很好。”
說著,衛綺珠拿出一個錦盒遞到了衛南姝的麵前。
這錦盒上繡著的花紋十分靈動,一看變質價格不菲。
盒子打開,裏麵露出一隻金色並蒂海棠步搖。
衛南姝見了不由得雙眼放光,哪怕她受盡寵愛,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步搖做的十分精致,異常靈動。
輕輕碰撞發出的聲音清澈悅耳,不似尋常物。
衛綺珠莞爾一笑,一臉嬌羞,看了裴宴一眼,“你看這是王爺特意為我尋得此物,命工匠打造三個月才得一隻。”
“妹妹知道的,姐姐愚鈍,性格又向來如此。”說話間,衛綺珠主動走上前,將步搖戴在了衛南姝的發髻上,“所以對府中下人疏於管理,這才惹了今日之禍。”
“你若真是怪王爺,那可真的是錯怪他了。”
衛南姝聽了表麵故作鎮定,心裏卻有些不悅。
婢女正好拿了銅鏡過來,看著鏡中的自己,那步搖簡直是錦上添花。
這樣的好東西,裴宴竟還舍得給她。
若是平常,她沒什麼可計較的,可看著這樣的好東西,衛南姝嘴上不說,心裏實則不悅。
“既是王爺送給姐姐的,妹妹,怎能奪人所愛?”
說著,衛南姝便想要將步搖取下,卻被衛綺珠給攔住了,“看你說的,今日畢竟是惹了妹妹不快,就當做是我借花獻佛,替王爺賠罪。”
“回去後你可千萬別跟母親說,免得家裏人白跟著擔心。”
話說到這個份上,衛南姝也就不再推脫得,看著衛綺珠那臉上笑容不減,清澈愚蠢的眼神,心裏再氣也不好發作。
身後。
裴宴忽然咳嗽一聲,吸引了兩個人的注意。
猶豫片刻,裴宴這才開口,“姝兒不生氣了就好,我已經懲戒過她了,你放心,沒人敢怠慢你姐姐。”
說著,裴宴看向衛綺珠,“我回來時正好帶了南北鋪子的果脯,你去看看,挑些好的,讓人送來,就當做是我給姝兒賠罪。”
衛綺珠聽後心下了然,起身帶著桂嬤嬤離開。
衛綺珠走後,屋內隻剩裴宴和衛南姝二人。
兩個人相顧無言,裴宴看向她的目光,炙熱又內疚。
要不是因為他今天來的突然,還真不知道,葵姬竟然如此膽大妄為。
平時挑釁衛綺珠也就算了,畢竟他對衛綺珠實在是沒半分感情,完全是迫於朝廷壓力。
可今日得罪了衛南姝,是他絕對不能容忍的。
察覺到裴宴那炙熱的目光,衛南姝微微頷首,輕聲道:“剛才當著姐姐的麵,有些話我不方便說。”
“可是王爺,她畢竟是我姐姐,昌平侯府嫡女,王爺怎可輕慢?”
一番話,讓裴宴不免有些緊張。
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更不希望衛南姝不快,“姝兒這是什麼話,本王帶你姐姐,相敬如賓,不曾怠慢。”
裴宴嘴上雖然這樣說,心裏卻不禁懷疑,定是衛綺珠剛才說了不該說。
平時看起來人畜無害,天真愚鈍,沒想到倒挺會搬弄是非。
衛南姝心裏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王爺用不著用這話框我,現如今,誰人不知王爺府上有一寵妾,我和母親也早有耳聞。”
“今日一見當真是傾國傾城。”
本想著是來看熱鬧,竟是個鬼熱鬧。
若隻是內在之爭也就罷了,可事情傳出去,對昌平侯府並無好處。
她這個妹妹也會受牽連。
衛綺珠可以受人欺辱,但絕不可受如此低賤之人的侮辱。
她衛南姝的姐姐,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裴宴聽出衛南姝這話的言外之意,非但沒有惱怒,反而覺得是女兒家的爭風吃醋,“姝兒,你知道我不會做讓你為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