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夢瑤幫母親樊氏行完針,身旁的婢女趕忙上來為小姐擦汗。
“夢瑤啊,多虧你我和父親才好過了些,你到底是怎麼得知這個方法的?”樊氏臉上很少有如此輕鬆的模樣。
薛夢瑤笑著收回銀針:“久病成良醫,我搜羅天下醫術,研究了這麼久才找到緩解之法,說起來,女兒實在是無能。”
“別這麼說。”樊氏拉過薛夢瑤的手,張開嘴巴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抹糾結的神色,似乎有難言之隱。
許久,樊氏歎了口氣,隻是叮囑道:“你這次進宮務必小心,二公主脾氣也不是個好相與的,尤其是......記得千萬不要和皇後扯上關係!”
嗯?不是說樊氏和皇後是手帕之交嗎?
薛夢瑤心下雖然疑惑,但還是乖巧地點頭應下,看來這些長輩隻見還有著常人所不知曉的恩恩怨怨,自己不牽扯其中也好。
換上紫綃翠紋群,薛夢瑤便坐上馬車前往宮中赴宴。
“你終於來了,可讓我好等!”莫盈盈一改先前跋扈的樣子,親昵地拉過薛夢瑤的手,拉到一個陌生女子前頭。
“柳如玉,這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伴讀,薛夢瑤。”
原來是她啊!
薛夢瑤心下了然,她恭敬地朝丞相之女行禮,從柳如玉的眼底讀出了幾分不屑,微笑著退到莫盈盈的身後。
“我還不知道城中竟有薛小姐這般鐘靈毓秀的人物,是我孤陋寡聞了,敢問薛小姐家中官至幾品?”
柳如玉一開口薛夢瑤就嗅到了濃厚的綠茶味,眼瞧著莫盈盈臉色驟然一沉,薛夢瑤立馬站出來回複。
“家父不才隻是九品小官,但皇後娘娘顧念與我母親的舊情,便破格允我成為了二公主的伴讀,但二公主待我與他人無二,果然和當今聖上一樣心懷天下百姓,令我敬佩。”
一頂高帽子戴上,莫盈盈挑釁地睨了柳如玉一眼,兩人明槍暗箭地互相過招起來。
怕被殃及池魚的薛夢瑤默默地退到一邊,轉身離開了宴席。
“哎喲,我好像有些頭暈,怕是有些中暑了,這位宮女姐姐,不知能勞煩你帶我去趟太醫院嗎?”
薛夢瑤提前拍打了兩下自己的臉頰,看起來真有幾分中暑的症狀,那宮女見她是赴宴的官家女子,也不敢懈怠,立刻為薛夢瑤帶路。
隻是薛夢瑤沒注意到,有個身影緊隨其後,一路跟著她進了太醫院。
“她為何來這裏......難道給我下毒的幕後真凶是太醫院的人?”柴桑王鬱子星陰鶩的雙眸宛若雄鷹,一瞬不瞬地盯著薛夢瑤的背影。
自從他潛入薛府發現薛夢瑤十分了解腐骨毒後,就一直派人盯著,今日她終於有所行動了!
鬱子星環顧一圈,見四下無人便縱身飛上了屋簷,挪開了琉璃瓦,眼前見到的一幕不由讓他瞪圓了雙眼。
薛夢瑤推門進入太醫院的時候空無一人,正好方便了她辦事,手腳麻利地翻找起書架上的藏書。
但係統毫無反應,難道是她理解錯了?
“該死的,有關蠱毒的書到底在哪兒啊!”
無暇顧及係統,薛夢瑤越往裏走就越是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熟悉的味道,是她在手術室最常聞到的......
血腥味!
薛夢瑤闊步走入內室,赫然看見一具屍體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刺目的鮮血流淌了滿地。
“......我的天呐。”
薛夢瑤半晌兒憋出了這四個字,下意識扭頭就跑,但她死活都打不開門,她眯著眼從門縫看去,外頭顯然上了鎖!
“大爺的,居然給我下套!”
薛夢瑤恨得牙癢癢,急得來回踱步,思量著把屍體上的匕首拔出來,再砍自己一刀來擺脫嫌疑的可行性。
說幹就幹,薛夢瑤急速走到屍體旁,心道他這流血量比想象中要少很多啊。
滴!經過檢測,目標脈搏微弱,若不及時處理即將失血而亡。
“居然還活著!”
薛夢瑤雙眼一亮,趕忙從太醫院裏搜刮出紗布和各種藥材,剪開他胸前的衣料,著手開始準備拔出匕首。
一雙妙手嫻熟地操縱著各種器具,薛夢瑤全身心投入到了治療當眾,門外卻突然傳來了嘈雜的聲響。
“柳小姐受我兒相邀來宮中赴宴,身體不適可不能硬撐著,正好來太醫院坐坐,調理一番身體。”
“如玉謝過皇後娘娘。”
聽到門外的動靜,薛夢瑤雙目一沉,加快了手下的動作,心中卻是有些詫異,皇後為何要引人來太醫院,難道這是她設下的陷阱嗎?
“這太醫院真不像話,怎麼空無一人......啊!”
尖銳的驚叫聲回蕩在太醫院內,柳如玉和莫盈盈見到滿地的血跡和躺在一邊的“屍體”,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攤倒在宮女身上。
皇後連連倒退了幾步,頭上的鳳釵也歪到一旁,她喘著氣指著雙手沾滿鮮血的薛夢瑤說道:“夢瑤,你、你怎麼會弄成這樣!這地上為何會有一具屍體!難道是你殺了......”
觀察到眾人神色紛紛一變,薛夢瑤眉頭一挑,氣定神閑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剛要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母後,這還有什麼好問的,她在宮中行凶殺人,不料被我們撞破,還不快把這凶手拿下!”
莫盈盈嫌惡地躲到宮女身後,都顧不上柳如玉投來的幸災樂禍的目光,一心就隻想趕緊把自己的伴讀給踹走。
“來人,將她拿下!”皇後頓了頓又補上一句,“夢瑤你別怕,本宮定會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你清白。”
嗬,好的壞的全讓你們說了。
薛夢瑤算是見識到皇後的表麵功夫有多好了,要是真的被抓進大牢,對女子來說這一輩子就算是毀了,就算日後翻案,出來等待她的估計也是一尺白綾。
“皇後娘娘明鑒,臣女並沒有殺人,我先前因為身子不適來到了太醫院,推門進來就見到他身上插著匕首。”
薛夢瑤側身躲過侍衛,指著地上的匕首。
“人都死了,薛小姐想怎麼說都行。”一旁默不作聲的柳如玉突然插話,那輕鬆的神態活像在看一出好戲。
“哦?誰告訴你們這人死了?”
薛夢瑤勾起嘴角,笑語盈盈地看著眾人,突然聽得地上傳來一陣悶哼,那“屍體”竟抬手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