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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他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
一番職業性盤問後,因為證據鏈矛盾,他依舊拿我沒辦法。
或者說,人本來就不是我殺的,我根本沒有任何把柄能被他抓到。
那晚過後,可怕的跟蹤狂不見了。
李警官也沒有再來找過我。
張德的案件以他抑鬱症自殺結案,大腿上那些傷也成了他自殘的鐵證。
我依舊像往常一樣上下班,跟朋友約出去見麵。
不用擔心每次和閨蜜出去玩回到家,就會有個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守在客廳。
梗著脖子,扯著我頭發往牆上撞。
我約見了心理醫生,她說我的創傷後遺症得到了穩定。
不會跟以前那樣,每到深夜就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抱頭痛哭。
周末早上,溫暖陽光撒在我床上。
我穿著毛絨拖鞋正準備做頓美味早餐,餘光卻瞥見床底下露出的照片一角。
我好奇彎腰打量。
頭伸進床底下那一刻,對上了一個男玩偶的頭顱。
他的腦袋被誰擰下,麵部血淋淋的,瞪大眼睛,咧開嘴露出陰惻惻的笑容。
“啊啊啊啊!”我嚇得跌坐在地上,爬出去很遠。
玩偶的身體像極了死在西湖邊的無頭張德。
恐懼在我的心底蔓延,我從頭到腳湧起一陣寒意。
我心臟跳動的很快,就要提到嗓子眼了。
驚慌失措中,我狀著膽子上前,顫抖著手拿起那疊照片。
上麵全是張德的裸照。
他似乎是被人迷暈了,閉著眼睛,就躺在我們家的沙發上。
大腿處被人用刀子割出一行血紅的字,寫著:【我是賤人,我該死。】
他渾身都是被鞭打的痕跡,那些被剜開的肉洞,在證明他生前遭受過一係列非人的折磨。
雖然他家暴過我,但是我倆夫妻一場,我也是真的深愛過他。
他死得這樣不明不白,我無法裝作沒看見,就此袖手旁觀。
我渾身發抖,拿著這些證據,渾渾噩噩開車到警局。
見到李警官那一刻,我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我摟著旁邊的女警官,將證據遞到他們麵前。
“張德一定是枉死的,是有人在背後操縱威脅他,他才會自殺,李警官,你要替他做主啊!”
看著那些駭人的證據,眾人陷入沉默。
原本以抑鬱症自殺結案的無頭屍案件,再次被推上風口浪尖。
網友們紛紛猜測,到底誰才是害死張德的真正凶手。
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
如果隻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獵奇心理,那為何要在張德的大腿處刻上我該死的字樣?
可詭異的是。
在法醫檢查張德的屍體時,並沒有發現他身上有類似的傷疤。
照片上的日期是在2026年2月15日,也就是張德案發的前一天,可相機膠卷的日期做不得假。
那為什麼張德死後,在他身上並沒有任何傷痕呢?
這件事又變成一樁懸案。
警察們焦頭爛額,都在盡力搜尋相關的證據。
我因為張德的死開始失眠,整天整夜睡不著覺,頭發大片大片脫落。
甚至晚上會出現幻覺,幻想著凶神惡煞的張德出現在我床頭。
他眼睛正在往下淌血,哭著告訴我他是被人害死的,讓我一定要替他伸冤。
我躲在被子裏,哭到渾身發抖。
恐懼讓我食不下咽,我餓了三天三夜後,終於撐不住暈倒過去。
再睜開眼,我已經被人送進了醫院。
李警官出現在我麵前,還是那副審視探究的目光。
“林霜,你早就知道你老公其實不叫張德,對嗎?”
“他的真實身份,其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