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是為了開拓市場，還是為了開拓感情？”我開口了，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沈薇動作一頓，轉過身冷冷地看著我：“你什麼意思？陰陽怪氣的給誰看？顧辰，我這也是為了這個家在打拚，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

“為了這個家？”

我站起身，將那個早已準備好的文件袋扔在茶幾上。

啪的一聲。

“沈總，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這個‘軟骨頭’，那我也就不耽誤你去追尋真愛了。”

沈薇愣了一下，目光掃過文件袋上那幾個醒目的大字——《離婚協議書》。

她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至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顧辰，你瘋了？你要跟我離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離了我，你就是個無業遊民！你吃什麼？喝什麼？”

“那就不勞沈總費心了。”

我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向門口走去。

“顧辰！你給我站住！”

沈薇有些慌了，或許是因為習慣了我的順從，我的反抗讓她感到權威受到了挑戰，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求我！到時候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停下腳步，背對著她。

曾經，我無數次幻想著隻要我足夠努力，這塊冰總會捂熱的。

現在我才明白，冰是捂不熱的，隻會凍傷自己。

我轉過頭，看著這個我愛了整整五年的女人。

她的臉上隻有憤怒和難以置信，唯獨沒有一絲挽留。

“沈薇，”我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裏再無半點波瀾，

“這五年，就當我是做了一場噩夢。現在，天亮了，夢該醒了。”

“至於後悔......”我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希望一年後，你還能像今天這麼硬氣。”

說完，我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沈薇氣急敗壞的砸東西聲：“滾！走了就別回來！廢物！”

門關上的那一刻，將她的咆哮和那個冰冷的家，徹底隔絕在身後。

我想起五年前，我也是這樣意氣風發地為了她走進這扇門。

而今，我兩手空空地離開，卻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塵封了五年的號碼。

“喂，老張。是我，顧辰。”

“對，我想通了。那個項目，我接了。”

“屬於我的東西，我會一樣一樣，親手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