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爸爸把門口貼著福字的照片拿給爺爺看了一眼。

爺爺臉色難看，“哢噠”一下合上腳鐐。

“那你確實該死！”

我如墜冰窖。

爺爺抬起拐杖狠狠地抽在我的背上。

我實在忍不住大聲哭喊出聲。

“為什麼爺爺你也覺得我該死？明明以前你最喜歡我了！”

我看到他眼裏劃過一絲憐憫，但瞬間被怒意給覆蓋。

“你竟然還問為什麼！你敢做不敢當？你就是想把我們這個家給毀了是不是？你想讓所有人都看我們家笑話！”

我渾身止不住顫抖著。

我身邊最親近的人，一瞬間好像變成了一個個吃人的怪獸。

就因為我在門口倒貼了福字......

“爺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爺爺失望透頂地看著我。

“引章，你是不是在外麵認識了什麼不三不四的男人？心野了是不是？”

男人？我突然想起我青梅竹馬的男友，他應該可以來救我！

我撲通一下跪在地上。

“爸，今天學校還有一個線上考試，老師說了，如果不考的話會被學校退學。”

“求求你把手機給我，我給輔導員打個電話說明情況，等開學再去補考！”

爸爸嗤笑一聲。

“退學就退學，女孩子家家讀那麼多書幹什麼？如果當初......”

“爸！如果退學，當初交的幾千塊錢學費就白交了！”

我急了，看向爺爺。

爺爺咳嗽一聲。

“建華，讓她打，我們都在這兒聽著，她還能玩什麼花招？”

爸爸不情不願地把手機給我。

我按下一連串號碼，電話正在接通。

快接！快接！

我心裏默念著。

“喂，小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我聽到男友熟悉地聲音差點喜極而泣。

“老師，今天的考試我參加不了了，能不能開學再來補考？”

男友聽著我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有些疑惑。

“小章？你是不是打錯了？”

“沒有，家裏確實有點急事，沒辦法參加了，麻煩您幫忙跟教務處彙報一下。”

男友警惕起來，“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你在家嗎？”

“是的，那謝謝老師了，我先掛了。”

說完這句話，我就掛斷了電話，把手機還給了爸爸。

爸爸一把奪過手機，指著我。

“我警告你，不要耍什麼心眼，老老實實在這裏反省，時間到了，我再放你出去！”

爺爺重重地歎了口氣，“別讓她跑出去了！”

爸爸點點頭。

“爸，你放心，這腳鐐緊的很，沒人跑得掉。”

等爺爺和爸爸走後，我把爸爸丟進來的半個饅頭吃了。

吃飽才有力氣等到男友的救援。

我男友就住在村頭，跟我從小就認識，他肯定會來救我的！

沒過多久，豬圈門口傳來窸窸窣窣地聲音。

“小章！你沒事吧！”

我看著男友急切的臉，眼淚止不住地流。

“陳明，快救救我！”

他翻過豬圈的護欄，走到我麵前。

“誰把你打成這樣？”

我讓他先幫我解開腳鐐，離開這裏再說。

他找來一塊石頭狠狠砸向腳鐐，腳鐐卻紋絲不動。

我咬咬牙，讓他用石頭把腳鐐撬鬆，再幫我把腳拔出來。

腳鐐硬生生地帶走了我腳上不少皮肉，鮮血淋漓。

陳明背上我就往外跑。

此時不遠處又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我屏住呼吸，難道爸爸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