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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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了幾句，女兒隻說奶奶就是這麼問她的。

我立刻給本地的同事發消息，她之前也想加班的，隻是晚了我一步，聽我臨時要換班也爽快的答應了。

跟領導報備完，我馬上買了第二天最早的一趟高鐵票。

回到老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了，隻有婆婆一人在家。

看我提著行滿臉驚訝：“你回來做什麼？”

我看她擋在門口防備的姿態冷笑一聲：“怎麼，我這個兒媳婦不可以回來過年嗎？”

我特意加重了“兒媳婦”三個字，她眼神閃躲了幾下。

馬上又梗著脖子：“小煒說過年三倍工資呢，你現在回來錢怎麼辦？”

“王靜，不是我說你，小煒為了這個家愁得睡不著覺，他現在失業了，你不為他考慮也要為孩子著想吧。”

她還好意思提孩子，想起優優昨晚的話，我問她：

“媽，我還沒問你呢，你讓優優把大嫂當媽媽是什麼意思？我女兒難道沒有自己的媽媽嗎？”

她可能沒想到孩子會把這件事跟我說，皺起眉嘴裏低罵了兩句。

當了六年婆媳，我也算了解她，馬上補充：

“你也別說什麼小孩子會撒謊這種話，我女兒才四歲，她還沒有憑空捏造的本事。”

我正要否認就被我堵了回去，臉色青一陣紅一陣。

“能有什麼意思，還不是你這個當媽的，大過年的都不回家陪孩子，我怕她難過才想讓你大嫂幫忙。”

“王靜，你可別無理取鬧！”

人做了虧心事就是這樣，為了彌補謊言又拿另外一個謊言來補，結果前後矛盾。

我譏諷地看著她：“一邊罵我回來，一邊又怪我不回來，真是好話賴話都給你說完了。”

“行啊，我現在就問問你兒子，我到底是不是在無理取鬧！”

我給李敬煒打電話，馬上被接了起來。

從他回來那天開始，還是第一次我打電話就接，前幾次都是過一會兒才回的。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麵就傳來女兒甜甜的聲音：“媽媽，我是優優，爸爸他們去拿好吃的，沒回來。”

對麵很嘈雜，人應該挺多的，我急忙問：“你在哪裏，怎麼沒有跟著爸爸去？”

她有些委屈：“在肯德基，我想去的，大伯母說小孩子礙事，讓我在這裏等著。”

優優對這邊不熟悉，說不清楚自己在哪裏，我隻能讓她告訴爸爸，記得給我回電話。

結果在家等了十分鐘也沒等到，我再打過去也一直是無法接聽的狀態。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我越發煩躁。

婆婆翹著二郎腿坐在一邊嗑瓜子，時不時傳來一聲嗤笑。

等他們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了。

優優看見我立刻掙開大嫂黃秋心的手，撲進我懷裏。

李敬煒和他媽一樣的反應：“你怎麼回來了？”

隻有黃秋心毫不意外，上前拉著我熟絡地說：“好久不見了，王靜，阿煒說你不回來過年，我還遺憾了好幾天呢。”

我和她以前也不熟，這麼多年沒見，連陌生人都比不上。

我抽回手，冷冷地看著李敬煒：“女兒都要管別人叫媽了，我不回來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