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自小通靈，常跟空氣說話，親戚們說我有精神病。

“傻子一樣對空氣說話，該不會腦子有問題吧？”

“精神病會遺傳的，別跟她一起玩。”

才五歲的我被當成精神病，就連媽媽也抱著我抹眼淚。

可他們不知道，我是在跟一群身穿破損軍裝的老爺爺說話。

他們說，想家了，想要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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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茜茜，你在跟誰說話？你能不能別嚇我了！”

媽媽抱著我哭得泣不成聲。

我歪著腦袋看著那群老爺爺，他們穿著破破爛爛的，帽子上還有紅顏色的星星。

“媽媽，老爺爺說他想回家。”

媽媽抱著我的身體頓時僵住了，轉頭對著墓碑就跪了下來，口中念念有詞。

因為我常對著空氣說話，家裏人總覺得我被什麼臟東西纏上了，甚至去了醫院給我看了精神科。

現在來老墳讓祖宗保佑我。

我不懂什麼保佑，隻是看著媽媽，她還把我按著跪在地上，讓我磕頭。

我不懂，但還是照做。

“祖宗保佑，讓茜茜盡快正常起來......”

我抬頭看著四周，有好幾個老爺爺看著我們，眼裏好悲傷的感覺。

“老爺爺......”

我還沒說完，媽媽就捂住我的嘴，周圍的親戚們看見了，不由得嘖嘖感慨。

“徐靜，你還是再生一個吧！這個號算是廢了！”

“就是，這麼小的孩子，這麼邪門！剛才看她半天了，絮絮叨叨個沒完！八成腦子有問題！”

“就是，徐靜，你媽就是抑鬱症自殺的，這孩子，不會隨了你媽吧？”

聽見他們的話，媽媽勃然大怒，“你們胡說些什麼！抑鬱症怎麼了，我女兒冰雪聰明，她沒事！”

“切！沒事能對著空氣說話？別自欺欺人了！”

“咱們老胡家可不能有個精神病！”

我看著表姑說我有病，一時間忍不住了，“表姑，你肩膀上趴著一個小寶寶，有六根手指！”

聞言，表姑臉色大變！

一旁的親戚們也都懵了。

媽媽連忙抱緊了我，表姑慌道：“你，你胡說什麼！”

我爸在一旁冷聲道：“表姐，你年輕時生了個女兒溺死了，怕是忘了吧？”

“我女兒不是病，就是早慧！”

我又說：“表姑，她說她餓了，還說你把她丟進河水裏還丟了一塊大石頭，她的腦袋都流血了！”

表姑頓時嚇得癱軟在地，褲子都濕了。

我笑了，伸出一根手指羞羞她。

“表姑尿褲子了！真不害臊！”

表姑嚇得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我笑了，可是媽媽卻很不高興，那些親戚們看我的眼神從鄙夷到驚恐。

很快就走了。

最後隻剩下爸媽跟我，爸爸拍拍媽媽的肩膀，“沒事，實在不行，我們搬去別的城市，那邊沒人認識，給茜茜多找幾個小朋友陪伴就好了。”

媽媽紅了眼眶，我勾住她的脖子，“媽媽不哭，茜茜隻是想幫老爺爺找到家人。”

“他們扛著槍，身上還有血，好可憐哦！”

“爸爸不是說，解放軍叔叔是好人，茜茜覺得，他們也是好人！”

這話一說，爸爸頓時僵住了，“茜茜你說什麼，你看到的老爺爺，扛著槍？”

我點點頭，“是噠，爸爸，他們跟電視裏演的一樣，帽子上還有五角星！”

聞言，爸爸媽媽互相看了一眼，眼裏的恐懼反而沒有了。

“茜茜乖，告訴爸爸，他們都說了什麼？”

我看看四周，老爺爺衝我點點頭，我這才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