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很淡,是那種少女係的甜香。
我走進臥室,我們的大床上,枕頭有被人睡過的痕跡,兩個。
其中一個,還陷下去一個淺淺的凹痕。
我的動作頓住了。
我走過去,彎下腰,在那枕頭上聞了聞。
是同樣的香水味。
紀淮聲,他不僅把人帶回來了,還讓她睡在了我們的床上。
我站直身體,環顧著這個我親手布置的家。
牆上掛著我們旅行的照片,沙發上還放著我給他織的毯子,一切都充滿了我們生活的痕跡。
可現在,我覺得這裏陌生得可怕。
下午,紀淮聲回來了。
他看起來很疲憊,眼下有淡淡的烏青。
看到我坐在書房裏,他愣了一下。
“怎麼了?不在房間休息?”他走過來,想抱我。
我側身避開了。
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朝朝,我知道你還在生氣。”
他歎了口氣。
“昨晚舒窈她一個人住,晚上回去路上被搶了包,還摔了一跤。”
“她嚇壞了,隻記得我的電話。我送她去醫院,又把她送回家,她一個女孩子,我不放心,就在她家樓下車裏待了一晚。”
他說得那麼坦然,那麼合情合理。
“是嗎?”
我抬起頭,平靜地看著他。
“可我聞到,家裏有她的香水味。我們的床上,也有。”
紀淮聲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張了張嘴,眼神閃爍,顯然在飛快地組織著新的謊言。
“她來借用了一下洗手間,可能不小心......”
“紀淮聲。”
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
“你累不累?”
他被我問得一怔。
“你每天費盡心機地編造這些謊言,圓一個謊,再撒一個謊,你不累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我聽著,都覺得累了。”
他徹底說不出話來了,臉色由白轉青,最後變成一種混雜著羞惱和難堪的鐵灰色。
“你什麼意思?”
他終於惱羞成怒。
“你在懷疑我?暮朝朝,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嗎?我們七年的感情,在你眼裏就這麼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