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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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所有的積蓄掏出來，給老公買了一塊城西最貴的墓地，依山傍水，離他平時徒步登山那座山也近。

婆婆聽聞死訊，趕來時撲在墓碑上，顫抖著手撫摸著那張笑得意氣風發的照片，哭得嗓子都啞了，眼睛腫到像核桃。

楊隊長冷漠地站在一邊，審視著婆婆的一舉一動。

而我也不禁疑惑。

這兩天我請了喪假，除了操辦老公的葬禮外，大多數時間我一直和楊隊長待在一塊。

對於婆婆殺人的證據，我一直耿耿於懷。

但詭異的是，親眼看到楊隊長數據庫再次確認，我才相信那匕首上的指紋真是我婆婆的。

那是國家安全數據，造不得假。

而那副假牙的照片被我貼在床頭，每晚我都盯著它睡不著覺。

婆婆滿口蛀牙，這才五十多歲的年紀，牙齒就已經掉光了，平時在家連吃根菜葉子都費力。

她生日那天，我特地預約了一個厲害的牙科醫生，把婆婆帶去裝假牙。

一整口貴金屬假牙，婆婆最愛的銀色，光上下頜就花了我二十五萬。

可婆婆對我這麼好，這些錢我覺得花得值當。

假牙內側有我當時笨拙雕刻的祥雲圖案，寓意婆婆萬壽無疆，壽比南山。

可等到今日，那祥雲圖案好像在嘲笑我，無法替丈夫申冤，隻會幹坐著發呆。

婆婆差點哭暈過去，楊隊長冷著一張臉，派人把她請到警局。

由於記者的特殊身份，我被破格邀請進審訊廳。

楊隊長眼神像鷹隼一般掃過婆婆的臉，將那兩樣物證遞到她麵前。

“劉紅霞，不知道你對這兩樣東西，有沒有什麼印象呢？”

婆婆漫不經心瞥了一眼，隨即呼地一聲站起來，連聲音都在發抖：

“怎麼會......我的假牙和匕首，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她若有所思，“我兒媳婦愛吃凍梨，兩周前我特地帶了一箱過來，誰知道用來削梨那把刀拿出來用了一次就找不到了。那晚睡醒後，我的假牙也不翼而飛，我都快把房子翻過來找了，可怎麼都找不到！”

“你在撒謊！”楊隊長臉色陰沉下來，“這是你殺害許京墨時留下的鐵證！人，其實就是你殺的對不對！”

婆婆驚愕地張大嘴巴，下一秒，她回過神來，漲紅了臉一拍桌子站起來，“你開什麼玩笑！”

“除夕夜我在家跟一大家子親戚吃團圓飯，怎麼可能殺人？難不成我會分身術嗎！”

她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楊隊長皺眉，“你是不會分身術，可你留下來的假牙，檢測出你二十四小時內的新鮮唾液，你說是兩周前佩戴過的，那這份報告你又怎麼解釋？”

他用力抓起她開始劇烈顫抖的手，“而且，那匕首上除了許京墨的血液外，還檢測到另外一個人的血樣標本。”

“那個人就是你。”

她手臂被高高舉起，我看見一道觸目驚心的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