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她跪下了

但也隻有一瞬間，司檸在心裏又立馬把這個想法否決了。

她跟誰在一起過，他根本就不在意的吧，清者自清，畢竟她再怎麼解釋，他不相信就是不相信，況且，有什麼解釋的必要呢？

畢竟她在他眼裏，不過就是個肮臟卑賤的冒牌貨罷了。

“司檸！道歉！”

見司檸一直不動，李宋墨又命令了一聲，這次的聲音還大了些。

他今天帶司檸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討好許奕寒，就算許奕寒不接受司檸，至少也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讓他也得罪了這位大人物吧？

司檸繃著臉，深吸一口氣，大聲說，“對不起許總，是我的錯！”

道歉是道歉了，但是明眼人都能聽出來司檸是不情願的，根本就沒有要道歉的態度。

當然，許奕寒也感覺到了。

他挑著濃眉，黑眸中閃過一絲慍怒，薄唇微佻，做出一個類似笑的表情，但這卻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陰鷙嚇人的氣勢。

李宋墨的神色也凝重起來，他跟在許奕寒身邊少說也有五年了，向來善於察言觀色，這個男人稍微挑挑眉他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這個神情，許奕寒是真的生氣了。

啪——

李宋墨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司檸臉上，他瞪大了眼睛，怒視著她，“是不是我太慣著你了？！別忘記我剛剛跟你說過什麼？我說什麼，你最好就照做，不然......”

原本小腿就受了傷，隻借著一隻腿的力氣站著，這下硬生生的捱了李宋墨的一巴掌，整個人都不受控的狠狠摔在地上。

如果不是地上還鋪著一層厚厚的長毛地毯，這一巴掌，她說不定能硬生生的把骨頭磕碎。

此刻的司檸正狼狽的摔在地上，原本就不長的裙子掀到了大腿上方，她能感覺到包廂裏不少人的目光都帶著赤/裸裸的幸災樂禍，更有甚者還肆無忌憚的打量她露在外麵的長腿。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徹底打醒了她，看來今天如果她不服軟，這些人，包括許奕寒，是不會打算輕易放過她的。

況且，許奕寒的手裏，還捏著喬喬和陳一的命。

她·不得不低頭，不得不對許奕寒低頭。

手掌撐在地毯上，司檸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抹了把嘴角滲出的血跡，擦的殷紅的口紅也被蹭花了。

此刻她的發絲也淩亂的垂在肩頭，通紅含淚的雙眼配上這張被蹭花了口紅的唇，更多了幾分淩亂的美。

許奕寒盯著司檸嘴角的血跡，目光往下低了低，掃過她小腿上的紅痕，眼尾逐漸泛起薄薄的紅。

她踉蹌了兩步，走近了些，許奕寒更是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脖頸上曖昧的吻痕，原本有些動容的眸子更是陰雲密布。

“對不起，許總，我為我剛剛的態度向您道歉。”

司檸低下頭，九十度鞠躬，聲音輕卻亮。

“看來是打的不夠，李宋墨，這就是你女人道歉的態度？”許奕寒抿了口酒，嗓音低沉而喑啞，狹長的眼底滿是陰鬱。

許奕寒什麼時候這樣刁難過一個女人？李宋墨暗自思索，忍不住開始懷疑，這兩人，是不是......

“聽不見許總的話嗎？跪下，給許總磕頭，直到許總滿意為止！”李宋墨冷聲吩咐。

司檸猛地直起身子，牙齦咬的死死地，緊緊地盯著許奕寒。

為什麼？

當初不是斷的幹幹淨淨嗎？為什麼就不能讓她體麵的從他的麵前，從這個世界消失，為什麼一定要把她可憐的尊嚴踩在腳底下摩擦蹂/躪？！

她想問問，很想，但是，她沒有。

她承認，她還在念著過去的三年，但是，她想，自己對許奕寒的愛也僅限於過去的三年了。

大抵是扮秦意扮的太久了，她差點忘了，許奕寒的那些好，是針對於秦意，而不是她司檸。

她跟許奕寒之間，隻是一直合約，雇主和被雇傭的關係。

再折磨，最多也就五個月罷了，到時候，死了就一了百了了，生前怎麼樣，死後誰又在乎呢？

她跪下了。

跪在許奕寒麵前，挺的筆直的脊背是她最後的倔強。

她迎上許奕寒的眸子，那男人的眼底滿是王者一般的強勢，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這一瞬間，高貴和低賤之分從未如此強烈。

屈辱，痛苦，不幹，憤怒，各種情緒交織在心頭，司檸緩緩閉上眼睛，彎了腰，額頭抵在長毛地毯上，揚聲，“對不起，許總，我為我的態度道歉。”

“對不起，許總，我為我的態度道歉，對不起......”

她一遍一遍的磕頭，一遍一遍的道歉，直到她都覺得自己顫抖的聲音陌生起來，才聽到許奕寒冰冷的聲音。

“夠了。”

司檸終於停了下來，兩隻手按在地上，額頭抵住手背，她沒有抬頭，眼淚無聲的流了下來，從指縫間滲出，沾濕了毛絨的地毯。

“這種臟東西，以後不要帶到我麵前來。”

這是許奕寒對李宋墨說的，臟東西，指的是她。

蒼白的手驟然捏緊，她幾乎要控製不住的抬頭，控製不住的質問他。

哦，你不是睡了這個臟東西三年嗎？

“是......”

許奕寒直接抬腳走了出去，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整個包廂的氣氛才緩和了不少。

陳總在旁邊奚落了兩句，被李宋墨懟了回去，也帶著女伴離開了。

“司小姐，傷怎麼樣？需要去醫院看看嗎？”

見局也散了，其他人也都走了，宋少也從沙發上站起來，看了一眼司檸身上的傷，問。

李宋墨臉上怒氣未消，扶著司檸在沙發上坐下，回，“多謝宋少關心了，晚點我會送她去醫院看看的。”

“那就好。”宋少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說，“今天奕寒是有些反常了，但這事也是李導做的不好，秦意現在已經回國了，你再帶個......司小姐到奕寒麵前，用意是有點明顯了。”

目的性太明顯，連宋少都看的真切，李宋墨臉上的神情更加難看。

“我就先走了。”

宋少走了之後，整個包廂都歸於平靜，李宋墨走過去關上包廂的門，關掉一直閃的藍色燈光，打開正常的明燈，看著縮在沙發上的小女人，他問。

“你之前有沒有見過許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