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手機放在茶幾上,點開了一段視頻。
這時,白念安神色變得慘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小腿磕在身後的床沿,發出一聲悶響。
商璃的眸子微微瞥了過去,眼底一深,但沒有動作。
他的手機裏傳出了白念安的聲音。
“我讓你做你就做,我哥死不了,我怎麼可能讓他出事!”
聲音剛落,所有人,都極為震愕的轉眸,開始尋找白念安。
白念安像是被釘在了床邊,腿哆嗦著,但怎麼都沒邁開,“不,不,不是我,這......這是合成的,對,是合......”
“嘖......”
商璃再次出聲,又抬手,神色愕然地咬住了大拇指指尖,“竟然真不是嫂子幹的......”
緊接著,是一道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從手機傳出,“就是白總不會出事,這事一旦發現,我也得把牢底坐穿啊,小姐您另找他人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全家指著我養活呢!”
“一千萬!”白念安的聲音趾高氣揚,“我給你一千萬!”
“就算你是五星級飯店的廚師,但一千萬,你埋頭苦幹半輩子,未必賺的到吧?”
“白、念、安。”
白南敘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緩緩轉過頭,眼底冷如冰刃,“是你......”
噗通。
白念安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眼淚瞬間決堤,“哥,哥你聽我解釋!”
“是蘇清漪,她之前勾引我男朋友,導致我男朋友和我分手,我隻是想讓大家看清她的真麵目,讓她不要進咱們白家的門,我才,我才這樣做的......”
“我沒有想害你的啊哥!”
蘇清漪聞言,露出一臉嫌惡。
她回國不久後,是有個認識白念安的男人追過她,但她理都沒理。
結果白念安,竟然為了外人,對自己的兄長下毒手。
白南敘閉上了眼睛。
他緩了好久,才重新睜開眼,睥睨著痛哭流涕的白念安,聲音平靜,卻帶著徹底寒心的疲憊,“當初爸媽決定收養你,我就不同意。”
“不是自家的血脈,基因不同,心性,智商,終究是有差距。”
“隻是媽太思念我失蹤的親妹妹,迫切想要個女兒,隻能收養你......”
“後來你嬌縱任性,頻頻惹禍,我看在眼裏,雖然生氣,但念你對媽還算盡心,也認了,本就不指望你能有多大出息,隻盼你能安分守己,平安過完一生。”
“結果你......真是個蠢貨!”
白南敘的聲音,驟然拔高,淩厲,懾人。
白念安先是一激靈,旋即抖如篩糠。
白南敘衝她怒罵:“那是那些男的自己朝三暮四,覬覦清漪,你同為女人,竟然偏袒渣男,把惡意麵對清漪,甚至,更是為了對付清漪,傷害你的兄長!”
“你的腦子和良心,被狗吃了嗎!”
“真是蠢的可笑,簡直敗壞我白家門庭 !”
伴隨著他怒不可遏的斥罵,手機裏仍有她和廚師密謀下毒,討價還價的聲音。
鐵證如山,再多的解釋,都顯得蒼白。
她哭的梨花帶雨,手腳並用,朝白南敘爬去,“哥,哥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那個毒雖然危險,但其實一早我就給你偷偷吃了解藥了,我隻是故意讓大師說的嚴重了而已,哥,我真的不敢真的傷害你的,哥,哥你原諒我......”
白念安一邊說,一邊試圖抱白南敘的腿,卻在剛碰到他時,就被他嫌惡躲開。
她撲了個空,身體一趔趄,差點撞到蘇清漪。
白南敘的目光也順勢,再次看向她,眼底的憤怒瞬間化成歉疚,“清漪,有這麼個妹妹,我很抱歉......”
蘇清漪往後退了一步,唇角微揚,“沒必要和我說抱歉,她真正傷害的是你啊。”
話到此,她抿了抿唇,“南敘,證據有了,而且這麼多人都是見證者,那是不是可以在阿姨麵前,還我的清白了?”
“我們是不是不用搞特殊,可以按照流程,訂婚結婚,再生小孩兒呢。”
雖然她做好了為理想做出犧牲的心理準備,但能不犧牲,還是不要犧牲的好。
白南敘眼裏難擋厭惡的睨了白念安一眼,依舊溫柔道,“我當然是無條件尊重你的意願,但我爸媽那邊,還是需要把事情的真相先告訴他們。”
“他們很擔心我,現在就在回國的飛機上,明早就能回來,你今晚留下來吧,我想讓你照顧我......”
蘇清漪的胸膛微微收張。
留下來。
熟男熟女,麵臨訂婚,那留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的眸又微微轉動,餘光裏印出了那麼模糊的黑色輪廓。
下一秒,她收緊手指,“好,我留下來。”
既然要和過去徹底翻篇,那就該讓自己接受第二個男人了。
隻是,瞧著他們,商璃眼底的陰暗,好似可以吞噬所有。
白念安又挪到了白南敘身邊,這次伸手抱住了他的腿,“哥,哥你原諒我,你看在我每天精心照顧媽的份兒上,不要趕我離開這個家,我以後一定聽話......”
“兄長。”
忽地,商璃沉聲開口。
白南敘看過去。
商璃盯著哭泣不止的白念安,“這麼多人在看,就讓她跪在這裏胡說八道?”
白南敘呼了口氣,怒道,“起來,出去說!”
他帶著白念安走了。
他一走,其他人滯了片刻,這才把注意力落在薛洋身上。
他們剛才就對薛洋昏迷感到好奇,隻是白南敘是在和他們吃飯的飯局上出了事,白南敘真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一個都逃不過,所以眼下,白南敘,最為重要。
蘇清漪也瞥了眼薛洋,餘光卻又瞄到商璃在看自己。
她不想和商璃多接觸,而且薛洋是他打昏的,想他能處理,便也徑直離開,去了外麵的衛生間,想洗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
不想,她剛摘掉眼鏡,打開水龍頭,突然一隻大手,猛地把她的腰一撈。
又不等她反應,她的脊背就撞上了男人堅硬火熱的胸膛,於此同時,才剛被白南敘鬆開的那隻手,也被一隻微涼的大掌狠狠攥住了。
兩片薄唇貼上了自己的耳垂,同時壓抑危險的聲音傳來,“你今晚,要為了白南敘......留下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