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什麼情況,堂堂慶陽公主府養子竟如此不知檢點,在顧家偏房就與人苟且,這不是汙了太妃和公主的聲名!”
“怪不得小小年紀,便要勾引自己的長姐,原來是天性浪蕩!”
“他竟然連這些最下賤的老鴇都下得去手,太惡心了......”
眾人議論紛紛,蕭楚喬的臉色越發漆黑陰鷙。
裴文軒像是被一記驚雷劈中。
大腦一片空白,臉色更是慘白至極。
怪不得顧淮章離開前說,若這些人能活下來的話......
原來他想要的,是讓他百口莫辯,在京城百官的麵前被打上浪蕩卑劣的烙印,斷了他再世為人的所有希望與可能,徹底被打入無間地獄。
“嗖——!”
一道淩厲的破空聲響起,蕭楚喬手中的鞭子已經抽了過來。
幾個女人慘叫落地,渾身顫抖地跪在地上。
紛紛指著裴文軒汙蔑道:“是裴公子勾引我們,他身上的衣衫也是自己脫掉的,公主饒命啊!”
“文軒,今日是我的生辰,你怎能不知廉恥地在我顧府做出這等苟且之事!”
顧淮章從人後走了出來,手中還拿著裴文軒褪去的衣衫,“枉我在廊庭發現你的衣服,還擔心你是不是喝了酒染了醉意,誰想到.......”
他眼眶泛紅,似是十分委屈好端端的生辰宴被弄成這樣。
也更加證明了這些衣服的確是裴文軒自己脫去的,畢竟沒有哪個女子,能拖得掉男人的衣服,還要將衣服丟到那麼遠的地方。
蕭楚喬聽著,臉色難看至極,眸中仿佛能噴出火焰。
裴文軒錯愕地看向顧淮章,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顧淮章,你卑鄙!”
“啊——!”
可下一秒,一道淩厲的鞭子便抽在了他身上,讓他慘叫出聲。
細膩的皮膚瞬間皮開肉綻!
蕭楚喬眼神犀利地盯著他,眼底滿是憤怒和失望,夾雜著無法言說的悲慟情緒。
“裴文軒,我從前隻當你是錯認了感情,才對我糾纏不休,卻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浪蕩淫賤的男人!你真是讓人作嘔!”
裴文軒拚命搖頭,強忍著痛苦,顫聲道:“長姐,我沒有!是顧淮章陷害我的!”
“你可以去查清楚啊,是他買通了這些女人,是他在房間裏下了迷情香,是他......”
“住口!”
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蕭楚喬厲聲打斷。
“滿口胡言,不知悔改,頑劣不堪!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來人,將公子押回公主府,用牽機藥!”
裴文軒瞳孔驟縮。
他拚命掙紮抗拒,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蕭楚喬。
“長姐,為什麼不信我!”
“我隻不過是曾愛慕過你,為何就要這般被曲解、被傷害,到最後竟連你也不再相信我了!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蕭楚喬的眼神晃了晃,可所有人都在看著她,她最終隻是擺擺手。
“帶走!”
行刑架上,裴文軒被捆住雙手,婆子狠狠捏開他的嘴,將一碗牽機藥灌進了他的口中。
內臟被毒藥腐蝕的痛苦快速湧上來,他疼得生不如死,可根本動彈不得。
第一天,他整整痛了三個時辰,才被喂下了解藥。
第二天,他痛了六個時辰。
第三天......
蕭楚喬一次都沒有來看過他,中間他受不了苦苦哀求婆子,“求你了,幫我告訴長姐,太痛了,不如直接給我一個痛快的了結。”
卻隻換來她冷冷一句:“是他做錯了事,不痛怎能記住。”
他終於記住了,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那便是曾愛過她。
兩日後,蕭楚喬大婚前一夜,公主府上下忙得不可開交,紅燈搖曳,喜綢蓋天。
裴文軒終於被放了出來。
他滿身狼狽地換了身衣服,被小川攙扶著從後門離開了公主府,沒有帶走任何東西。
巷口處,南詔的馬車早已等在了那裏。
車夫見到他恭順作揖:“駙馬爺,奴才特來迎您去驛館,明日一早,您自驛館出發!”
他輕輕地點了點頭,邁步上了馬車。
簾子放下的瞬間,他最後看了眼身後的慶陽公主府,好不威嚴氣派。
隻是這一切再與他無關。
從此天各一方,他與蕭楚喬永世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