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嶼微微一愣,當即反應過來,立刻衝上前去,想要搶回那張薑母寄來的支票。
“誰允許你們亂動我的東西的?”
他擠進人群中,卻怎麼都搶不回那張支票。
“喲——”
一個女生陰陽怪氣地開口,“你的東西?哼,我還嫌臟呢!”
另一個女生在一旁幫腔。
“是啊,你不會以為我們都沒玩過遊戲吧!到這裏裝什麼假清高呢!”
“這張一千萬的支票,該不會是你討好富婆得來的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都像是恍然大悟一般。
“原來是找到了一個財大氣粗的金主啊!”
“聽說校草家裏條件不好,還欠著不少外債呢——”
“你們——都給我住口!”
賀嶼氣得渾身發抖,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這句話。
空氣中安靜了一秒,隨即嗤笑和譏諷的笑容愈發猖狂。
“上課了,你們圍在一起幹什麼呢!”
不知何時上課老師已經到來,皺著眉頭讓她們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下課後,賀嶼到處尋找那張支票,他要還給薑母。
直到他聽到一道熟悉的女聲。
“你在找這個?”
他一抬頭,對上薑雪陰沉的目光,手中捏著的赫然就是薑母的支票。
見他沒有說話,她唇角揚起一抹殘忍譏諷的弧度。
“所以你是為了這筆錢,才會跟我說分手?”
她的聲音放得很輕,貼著他的耳朵吐出。
賀嶼渾身一僵,猛地搖頭:“不是,我沒有——”
“啪!”
話音未落,他就被薑雪打了一巴掌。
她眉眼間充斥著冷意,望著他的眼神像是徹骨的冰:“賀嶼,我沒想到你的胃口竟然這麼大。為了錢,你還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啊——”
賀嶼百口莫辯,解釋什麼?
這筆錢的確是薑母給他的分手費,隻是他從來沒打算要!
“薑雪,這錢——”
他張了張口,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一道男聲打斷。
“聽說賀嶼同學是以貧困生的資格破格入學的?為此學校還幫你申請了極低利息的助學貸款?”
霍晟安一身高定服裝,眉眼冷峻,大步流星走到薑雪的身邊,眼神卻直直地盯著他。
賀嶼呼吸一滯。
下一秒,薑雪眉眼如冷霜,將手中的支票狠狠砸在他臉上,眸底的厭惡毫不遮掩。
“我會向校方建議,對你的助學貸款進行審查。”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是千斤巨石重重砸在賀嶼的心臟上,讓他瞬間慌了神。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薑雪,你要做什麼?”
她甩開他的手,皺緊眉頭掏出手帕擦了擦被他碰過的地方,隨手扔在地上。
“我不喜歡一身銅臭味的人隨便碰我的東西。”
“助學貸款是留給真正讀不起書的人的,像你這種人,不配。”
說罷,薑雪和霍晟安並肩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賀嶼手臂垂落在身側,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冰冷的觸感。
很快,下午校方就在校園網和學校公告欄上公布了暫停賀嶼助學貸款的公告。
他站在校園公告欄麵前,雙手捏成拳,急促呼吸著。
沒了助學貸款,靠著獎學金根本無法覆蓋他的學費和生活費,還有奶奶為了供他讀書向村裏人借的十萬元欠款。
明明是盛夏,可他卻覺得渾身發寒,冷意從皮膚表麵鑽進骨縫裏。
身後有幸災樂禍的同學經過,竊竊私語。
“還裝呢!真不要臉!”
“明明乞討了那麼多錢,還要偽裝自己是個貧困生騙取助學補助,真是讓人開了眼了!”
各種侮辱難聽的話充斥著賀嶼的耳朵,讓他崩潰地逃離。
薑雪遠遠地就看到了賀嶼的背影,腳步微微一抬,手心不自覺捏緊。
一旁的霍晟安將她的表情收入眼底。
“你在擔心賀嶼嗎?”
薑雪沉默了片刻,才從鼻翼間發出一聲清嗤:“怎麼可能?一個見錢眼開的男人罷了。”
賀嶼在校園內的未名湖邊坐了很久,在手機上寫好一封申訴陳情的郵件後發給了校方辦公室。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飛快來到他麵前,大喊:
“賀嶼!輔導員正在到處找你呢!你趕快去他辦公室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