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返回屋內,黎昕立馬雙手合十麵向謝嶼,嘗試說些挽回局麵的話,但話到嘴邊卻怎麼都張不開口。
謝嶼看似淡漠的眼神裏充斥著審視的意味,幾乎要‘穿透’黎昕:“還有事?”
忽然,謝嶼放在身側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掃了眼來電提醒,幾不可聞地皺了皺眉,操縱輪椅越過黎昕,徑直離開。
黎昕本欲阻攔,可眼前陣陣發黑,連追上去的力氣都沒有。
等她稍有緩和,謝嶼早已不見蹤影,無奈,她隻好拖著虛弱的身體先行回房。
她的大腦極其混亂,過往所經曆的一幕幕像是放電影般,在她腦海中接連閃現。
最近一段時間,她時常能感知到自己‘不正常’,直至剛剛,她徹底確認,她沒有瘋,她已知的所有信息,都是真的。
她,黎昕,是一本小說裏的惡毒女配。
她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給女主-喬念安做墊腳石。
所以,她惡毒,她刻薄,她無比癡情地喜歡著青梅竹馬的男主-謝裴羽,並為此處處針對喬念安;
包括她屢次挑釁、作踐謝嶼,亦是為了給喬念安創造救贖、收複謝嶼為癡情男二的機會。
謝裴羽利用她的存在,不斷向喬念安示好,推進和喬念安的感情;
而謝嶼,又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她得罪謝嶼的每個瞬間,都被謝嶼牢牢記在了心裏。
因此,她的命運,將會在她一次又一次的作死下,走向覆滅。
倘若她渾渾噩噩從未覺醒過也就罷了。
既然她已經‘醒’了,就絕無可能坐以待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送死。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得在沉默中死亡。
她得反抗!
黎昕猛地站起來,她今兒對謝嶼說了那麼多過分的話,她必須得趕在下次‘劇情’到來之前,做出一些彌補。
然而。
下一秒,黎昕就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暈倒後,黎昕再次看到了她之後的命運——
【她身敗名裂,被逐出家門,比過街老鼠都不如的情形下,竟遭謝嶼派去的人打暈,丟入海中強行溺死;
明明是做夢,可那種無孔不入的窒息感,疼到仿佛要炸掉的肺,幾乎要將她逼死。
就在她‘置身大海之中’瀕臨死亡之際。
'啪嗒'一聲。
畫麵驟然一轉,跳回到之前的時間線——
她全手全腳地回到了曾經的家,她親眼看到,謝嶼因服用過量降壓藥導致暈厥,被喬念安發現後,被緊急送往醫院救治;
由於她事先在謝嶼麵前放過想殺他的狠話,便成了首要懷疑對象,她百口莫辯,被迫承受無端打罵;
這種感覺,依舊窒息。】
“不是我!”
黎昕猛然醒來,耳邊似還能聽到旁人對她的聲聲責罵。
她的頭疼到恨不得直接拿刀砍掉,饒是如此,她還是艱難起身,顧不得發燙的身體和發軟的手腳,跌跌撞撞朝謝嶼所在的房間奔去。
想要洗脫嫌疑,她必須得趕在喬念安之前行動,搶先破壞關鍵劇情。
偌大的別墅裏格外安靜。
她爸和繼母去了外地出差,同父異母的哥哥有自己的住處,周末才會回來。
三樓隻住了她、謝嶼、喬念安。
謝嶼的房門沒鎖,她徑直推門而入。
“謝嶼,謝嶼!!”
床上,謝嶼臉色蒼白,任憑黎昕如何叫喊,沒有任何反應。
黎昕盯緊謝嶼,緊皺著眉頭:“完了,這次處理不好,真得背鍋,不管了,先送醫院。”
黎昕心臟跳得極快,整張臉因為發燒而燙得通紅,能強撐到現在純靠毅力,因此,她並沒有注意到,她錯開視線找輪椅時,本該昏迷的謝嶼眼睛撐開了一條細小的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