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以嗎?”
“當然。”
店長笑容溫和,對他們而言,動動手指頭,就有人識趣地請了杯奶茶,沒有拒絕的道理。
前台小姑娘甚至還很體貼地主動幫黎昕打了兩份購藥票據。
黎昕揣著萬分確鑿的證據,心滿意足地在店長笑容滿麵的注視下離開了藥店。
喬念安是謹慎的,但不多。
隻要有心查探,很容易就能找到破綻。
但就是這麼毫無含金量的招數,便已足夠將她逼入百口莫辯的絕境。
畢竟,她對謝嶼的厭憎有目共睹,一直試圖對謝嶼下手,且遭到多方懷疑時,更是賭氣般承認了是她所為。
之後又一直沉浸在受人冤枉,破罐破摔的負麵情緒中,渾渾噩噩地遵循著所謂蠢壞人設,從未想過主動證明自己的清白。
若非她突然覺醒,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且付諸行動查明了真相,喬念安必然能在把臟水潑給她的同時,再在謝嶼麵前狠賣一波好。
很難想象。
這樣心思歹毒的人,竟然能和‘善良、美好’一類的詞掛鉤。
果然,曆史都是勝利者書寫的,喬念安贏到最後,真是‘了不起’。
回到別墅。
黎昕直奔謝嶼房間。
值得她信任、交好的人不多,曾被她視為眼中釘的謝嶼竟在其列。
除卻她最後身死,是被謝嶼派去的人殺害,她需要消除謝嶼對她的仇恨值以外;
她還懷疑...
謝嶼的所作所為,亦是被迫經受劇情的操縱。
在她母親為她定下和謝家的婚約,他父親將喬念安帶回家中收為義女之前,她和謝嶼的關係其實不錯。
小時候,黎伯凜總會偷偷欺負她,謝嶼隻要撞見,就會立刻站出來維護她。
隻是,這些美好在喬念安被收為黎家義女那一年戛然而止。
先是她莫名其妙、無可救藥地愛上謝裴羽,並為了謝裴羽與謝嶼徹底翻臉,針鋒相對,再是她母親忽然病重撒手人寰。
自那以後,她便長期處於被冷落、被打壓的環境下,性情徹底改變。
現在想想,實在唏噓。
所以,如果可以,她是真的很想修複和謝嶼的關係。
如果不可以....
他M的憑什麼不可以?
想左右她的命運,讓她百般作死,成為喬念安的墊腳石,喬念安什麼東西?也配?
在謝嶼門前站定。
黎昕深吸一口氣,叩響房門。
“進。”
謝嶼低沉陰鷙的聲音響起。
黎昕推門進去。
看到黎昕,謝嶼下意識皺眉,他將電腦合上,冷漠問道:“什麼事?”
“給你看點東西。”
黎昕反手關上門,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謝嶼麵前,壓根不給謝嶼拒絕的機會,直接點開了監控錄像:“降壓藥是喬念安買的,可能擔心被人發現,她還特意用了現金。”
謝嶼似乎並不訝異這份證據,也沒有投入太多關注,反倒第一時間看向黎昕:“你查到的?”
黎昕點頭:“一刻都沒敢歇。”
謝嶼微微擰眉,看向黎昕的眼神裏凝出了黎昕看不懂的色彩。
黎昕指向身後,表情認真:“謝嶼,你看到了嗎?”
謝嶼難得有了和黎昕接話的欲望:“什麼?”
“這麼瘦弱的脊椎,背不動那麼重的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