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念安心頭一凜,趕忙將提前準備的借口和盤托出。
她眼睛通紅,聲音哽咽:“那天,謝嶼和我被黎昕關在院子裏罰站,不小心染了風寒,我擔心黎昕知道會不高興,不敢麻煩別人,就去了趟藥店買感冒藥。”
“離開藥店時,意外撞見一位腿腳不便的老爺爺讓我幫他買降壓藥,順手而為的善舉,我完全沒有多想,不料,竟會因此被黎昕誤會。”
一套極具詭辯性的說辭,聽起來有理有據,甚至還在無形中,點破了自己被黎昕欺辱到無地自容的卑微處境。
公司正值多事之秋,黎穆遠心情煩悶,實在沒有心思管這檔子破事,他聽完喬念安解釋,甚至不作思考,便將矛頭對準黎昕:“黎昕,你有完沒完?你究竟要和念安鬧到什麼時候?”
黎昕眸光冷了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就知道你這老登隻愛聽她放屁。”
下一秒。
喬念安惺惺作態的聲音自她的手機聽筒傳出。
那句‘沒有買降壓藥’在書房內回蕩得格外真切。
是的,她錄音了。
她太了解喬念安恃弱淩強的詭辯手段,提前做足了準備。
喬念安倏地回頭看向黎昕,慌到表情管理完全潰敗。
黎穆遠臉色陡然難看,看向喬念安的眼神冷得駭人。
喬念安被黎穆遠的眼神刺得膽戰心驚,她趕忙解釋:“爸爸,幫旁人買藥隻是舉手之勞,我壓根沒當回事,黎昕突然質問,我一時忘了,就沒解釋清楚。”
“不信你可以去查。”
黎昕雙手環胸,陰陽怪氣道:“小小年紀就記憶力衰退,老年癡呆說不明白話?爸,你不是說她聰明得很嗎?這就是你看人的眼光?”
黎穆遠單手掐起喬念安的下巴,逼她直視自己:“念安,太有心眼,未必是好事。”
“爸爸,我....”
喬念安大腦一片空白,萬分驚恐地看著黎穆遠。
黎穆遠隻是懶得在這種小事上耗費心神,並非昏頭到可以任人欺瞞。
黎昕給出的證據過於明朗,喬念安實在沒有什麼辯護空間。
她隻能梨花帶雨,裝作不經意地把紅腫的半邊臉露給黎穆遠看,盡可能地示弱:“黎昕突然闖進我的房間打了我兩巴掌,又逼問我這些,我根本反應不過來,爸爸,我真的沒有做過那種事。”
喬念安咬死不敢承認。
黎穆遠掐著喬念安的手側了側,轉而皺眉看向黎昕:“你打她了?”
“爸,你還看不明白嗎?喬念安沒你想的那麼單純善良,估摸著是擔心你知道真相罵她,提前給了自己兩巴掌,好適當賣慘,保全自身。”
黎穆遠的臉色沉了又沉。
顯然,黎昕的話,他聽進去了。
喬念安眼神驚恐,慌忙解釋:“爸爸,不是這樣的,真的是她打得我。”
“爸,我的性格你也了解,沒腦子,脾氣衝,不是我幹的我都敢認,我說不是的,肯定不是。”
黎昕這話,是衝著喬念安說的。
惡毒、莽撞、愚蠢、不知變通、不計後果,全是喬念安這十年來親手貼在她身上的標簽。
且諸如此類的事,她被喬念安誘導著幹過不少,因此,這句推諉在這種前情鋪墊下,可信度極高。
喬念安瞪大了眼,萬萬沒想到,回旋鏢會以這樣的方式,正中她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