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辣子雞,還有麻婆豆腐來咯。”就在這時,濤哥端著兩盤熱騰騰的菜走了過來,打破了這份凝滯。
“你們這是幹什麼?”夕月眉頭一皺,站出來打圓場,“他剛剛才經曆一場災厄,肯定還沒緩過來呢,你們一直這樣地追問。”
姍姍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卻被林鋒一個眼神製止了。
王道低著頭,看著碗裏的魚肉,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沒有家,也沒有家人。”
“我的父親在我八歲的時候變成了災厄,我親眼看到他吃了我母親。”
“之後我就一直在晨光精神病院生活,今天是我出院第一天。”
他其實對這些感觸並不深,這具身體的原主隻有八歲以前的記憶,大多都記不清楚了,隻深刻地記住了爸媽死亡的那一天。
“咕嚕咕嚕......”
一時之間,誰也沒有說話,隻剩下火鍋沸騰的聲音。
眾人看著眼前的少年,眼裏滿是同情。
“都過去了,弟弟。”夕月起身輕輕抱住了他,拍了拍他的後背。
真香啊,她身上的味道,真香啊。
好想咬一口,好想......吃了她!
我在想什麼?
王道猛地回過神,心裏一陣驚駭,忍不住用力晃了晃頭,想把那詭異的念頭甩掉。
可那藏在腦海深處的低語,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刺耳,像無數隻蟲子,在他腦海裏爬動。
“吃......吃了她!”
“吃掉他們!全部吃掉!”
“餓......好餓......”
極致的饑餓感湧來,仿佛要把他吞沒。
“啊!”
王道猛然推開了她,捂著頭發出痛苦的嘶吼,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所有人都瞬間起身,臉色凝重,如臨大敵一般,迅速將王道團團圍住。
“夕月,你去把探測器拿來,快!”林鋒一臉嚴肅的吼道。
夕月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敢耽擱,轉身衝進了餐廳的後廳。
“隊長,我早就感覺他不對勁了”姍姍眼神冰冷,死死盯著王道,“我這就讓他現原形!”
話音落下,姍姍雙手虛拉,一柄火紅色長弓,緩緩在她手中凝聚成形。
進攻型覺醒能力。
藏弓!
“等等。”眼鏡青年突然開口,伸手攔住了姍姍,他扶著眼鏡,雙眼緊緊盯著王道,“也許,他並不是災厄。”
他的雙眼中,緩緩有淡藍色的漩渦浮現,仿佛能看透一切。
可此時的王道,已經完全聽不到眾人的對話了。
他現在滿腦子隻剩下一個聲音——吃掉他們!
這時,夕月終於拿著探測儀回來了。
那是一個巴掌大的長方形體,外殼是黑色合金狀,頂部三個指示燈和一個喇叭,側麵有一個按鈕。
夕月第一時間按下了側麵的按鈕。
儀器頂端的三個指示燈開始頻繁地閃動,然後慢慢地在紅色與黃色之間切換,最終停在了黃燈上。
“呼~”
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小子是剛覺醒的能力者,現在暫時看不出來是什麼能力。”林鋒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唐刀。
“那也不能大意,如果他無法戰勝惡念,最後也會淪為墮落者。”姍姍並沒有放下手中的長弓。
“這......“夕月看到中間痛苦的少年,就準備上前。
“月姐,你最好不要這麼做,你幫他壓製惡念最後隻會害了他”
“現在隻能靠他自己”眼鏡青年伸手攔住了夕月。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停下了腳步。
王道現在根本聽不到他們講話,他隻想把自己的頭顱敲碎,把裏麵的蟲子扯出來。
他瘋了似的用頭狠狠地敲擊著地麵,額頭很快就被磕得血肉模糊。
“呃......呃......”喉嚨早已經嘶啞不成樣子,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喘氣聲。
濤哥“砰”的一聲把鐵門拉了下來,整個餐廳回蕩著王道痛苦的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