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突然發生的情況讓劉貴始料不及,他竟然發出了一陣類似於女人般尖細的叫聲。
那雙慘白的手一用力,劉貴整個人便被拽倒在地,然後那雙手一下一下地將劉貴往床底下拖去......
劉貴的弟子們見自己的師傅被不知名的東西往床底下拖,趕緊一起上去抓住了劉貴不斷擺動的雙手,將他往外拽。
一時間,兩股力量就像在拔河一樣,形成僵持之勢,兩邊誰也拽不動誰。
隻是苦了劉貴,被兩邊的力量拉扯得吱哇亂叫個不停。
突然,不知是哪個弟子腳一滑,跌倒在地。
這個弟子的跌倒,就像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其他弟子也跟著紛紛跌倒。
失去力量牽製的劉貴,被床底下的那東西一下拖進去了一大截。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我一個健步衝上前,一把拽住了劉貴。
我死死地拽著劉貴的手腕,腳下猛地紮了一個馬步,全身的力氣都集中在雙臂之上。
“給我——回來!”
我低喝一聲,同時腰身發力,硬生生地將已經被拖進去一半的劉貴往回拽了一些。
此時的劉貴,再也沒有了剛才囂張的模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原本精心梳理的發型也散亂不堪。
他嘴裏還在毫無形象地尖叫著:“救命!老弟救命啊!它......它在拽我的腿!我的腿要斷了!”
我低頭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床底下那雙慘白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鬆開了他的腳踝,此刻正死死地扣著劉貴的小腿肚子。那手指深深地陷進他的肉裏,鮮血正順著那慘白的手指滴落下來。
那雙手的力道大得驚人,即便是我加上地上那幾個爬起來的弟子合力拉扯,竟然也隻能勉強維持住不再往裏滑。
“愣著幹什麼!把桃木劍給我!”我衝著旁邊嚇傻了的弟子吼道。
那個弟子渾身一哆嗦,連忙把手裏劉貴剛才掉落的桃木劍遞了過來。
我接過桃木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對著床底那慘白的手背狠狠刺了下去!
“滋——”
就像燒開的水澆上去一樣,桃木劍刺中的地方瞬間冒起一股黑煙,伴隨著一股焦糊的惡臭味。
“呀——”
床底下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那雙慘白的手猛地一縮,力道瞬間鬆懈了下來。
“快!拉出來!”
我大吼一聲,眾人齊.心協力,終於把劉貴從床底下給拖了出來。
死裏逃生的劉貴,也顧不上腿上的疼痛,便要向我表達感激之情。
我沒有理會他,眼睛直直地盯著床上的馬三。
此刻的馬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坐了起來,正鬼氣森森地對著我們笑。
而且他發出的“咯咯咯”的笑聲,完全不像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男人,反而更像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那被劉貴用八卦鏡定住的小鬼,此刻也依偎在馬三的懷裏,這場景,就像一對母子一樣......
莫非,馬三嘎巴拉裏的兩隻鬼,是對子母煞?
此刻,剛緩過氣來的劉貴看到了這一幕,臉都變得比紙還白,他哆哆嗦嗦地說道:“完了完了,這是子母鬼啊!”
“馬公子,這單生意我不做了,錢我也不要了,您自求多福吧!”
說著劉貴竟渾然不顧自己腿上的傷勢,跌跌撞撞地就往門口跑。
見劉貴也怯場了,在場的所有人都麵露驚駭之色,紛紛跟著劉貴向著門口湧去。
但詭異的是,無論他們怎麼去觸摸門把手,它就像鏡花水月一般,可看而無法真正觸摸得到。
這時坐在床上的“馬三”再次咯咯咯地笑道:“你們現在才想著跑?晚了!”
“你們在場的所有人,要麼是馬三的家人,要麼就是來幫馬三的。在我看來就跟馬三一樣,都該死,都得死!”
“馬三”的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尖叫出來的,剛剛臥室內充盈著的陽氣,竟然一下被壓製得一點都不剩了,整個室內的溫度似乎瞬間下降了十幾度,凍得人不住地打哆嗦。
而“馬三”的雙眼,已經變得漆黑如墨,完全沒有一絲眼白,他的臉上竟然時不時有一張女人臉閃爍而過。
馬甜媛似乎認出了女人的臉,也不知道她是害怕,還是被陰氣凍得,隻見她哆哆嗦嗦地問道:“你是菲姨?”
聽到“菲姨”二字的時候,剛剛還算淡定的馬天一,此刻像聽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一樣,竟然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馬三”冷冷地笑道:“甜媛,你的眼力見確實比你那個廢物哥哥強點,不過事已至此,你們都得死!”
“因為是你們馬家欠我們母子的!”
說罷,“馬三”的身後竟然長出了如瀑布般的黑發,他又發出了一聲女人般淒厲的尖叫:“我要你們為我們母子陪葬!”
頓時,那漆黑的頭發如同瀑布般向眾人襲來。
眾人驚聲尖叫,四散而逃,可整個臥室裏都是那如同蛇一樣蠕動的頭發。
漸漸的,所有人都被逼入了一個範圍很小的圈子裏。
劉貴不住地拿桃木劍砍著探出來的頭發,可它們就像野草一樣,砍斷一截,又瘋狂地長出一截。
而所有人就像老鷹捉小雞裏的小雞一樣,都躲在劉貴後麵,驚慌地躲避著頭發的攻擊。
我歎了一口氣,事到如今,我不得不使用那一招了......
從背包裏取出五帝銅錢劍的同時,我又捏出了一張泛黃的符紙。
這張符紙是我爺爺從神霄派那裏求得的一張上品符紙,我一直舍不得用。
我原以為這張符紙我會珍藏很久,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將符紙貼在銅錢劍上,我左手掌心朝上,用拇指壓住無名指的根部,右手持劍,然後快速舞動著劍身,虛空畫了一個“雷”字。
準備就緒後,我念出了五雷火訣的咒語:“神霄玉府,統攝雷霆;九天號令,萬神鹹聽;五雷猛火,離精降靈;天雷地火,焚燒邪精;吾奉玉清真王,急急如律令!”
“五雷火,燒!”
隨著我的咒語落下,那貼在五帝銅錢劍上的符紙無火自燃,我手中的銅劍此刻也變成了一把燒著符火的“火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