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寒舟瞳孔驟然緊縮,衝進來抱起慕慕就跑,催命一樣喊來醫生。
好在及時,慕慕沒大礙。
隻是受了驚嚇,夜裏總被噩夢哭醒。
我一遍遍想拍拍她。
顧寒舟在門口站了很久,走進來嘲弄地看著女兒。
“和你那個媽一樣,一身的臭毛病。”
可看著她哭鬧不止,他還是握住她的小拳頭,輕輕拍著她的背。
“行了,我在你怕什麼。”
無數支離破碎的畫麵擠進腦海。
從前我被我爸拋棄時,我也總在噩夢裏哭。
顧寒舟總會第一時間衝進來握住我的手。
“梔子不怕,我在呢,我在哪裏,家就在哪裏。”
無數情緒像潮水淹沒了我。
為什麼我偏要是注定早死,隻能用來懷念的白月光呢?
而我不接受命運,顧寒舟就要死呢。
我永遠都不明白。
慕慕好了些,總鬧著要走。
趁顧寒舟不在,她背著小書包悄悄溜出門,卻正撞上他回來。
他拉著慕慕的書包袋子往回拽。
“哪兒都不準去!你要是有什麼事,我怕被你媽訛上。”
女兒不停地掙紮。
“我要去找媽媽,不要跟你這個大壞蛋待在一起!”
我這個媽媽連新書包都買不起,書包太舊了,帶子斷了。
一摞厚厚的紙撒了滿地
是我給慕慕寫到二十八歲的信。
看到顧寒舟蹲下去撿,我的靈魂繃緊了。
生怕他發現夾在裏麵的死亡證明。
可他撿起一張後突然咬牙切齒地將信踩在腳下。
“嗬,說得倒好聽,你在這兒受罪,你媽還不是不管你了!”
慕慕攥緊小拳頭揮過去,一張張往書包裏塞。
“你胡說!媽媽才不是不管我,是我還沒在夢裏找到她!”
顧寒舟嘲弄的離開。
沾滿腳印的那張紙上寫著。
“慕慕寶貝,我真的好喜歡你呀…”
他反應這麼大,大概是想起從前,我也喜歡給他寫小紙條,塞滿他的房間、背包、衣兜。
每一張開頭都是:
“顧阿舟大笨蛋,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呀”
沒關係的,就當我是騙子好了。
慕慕在顧家待了好幾天。
顧寒舟每天看著她,盯著手機發呆,脾氣越來越陰晴不定。
我也越來越焦躁,收養家庭怎麼還沒找來?
直到那天,別墅裏來了個搖曳生姿的女人
新來的保鏢不知道人是誰。
隻是遵照指令,如果有女人來找他,立即跟顧寒舟彙報。
顧寒舟接到電話激動得話沒聽完就掛斷:“好好好,她總算忍不住了!”
可匆忙趕回來,看到來人時,臉上是掩不住的落寞。
“你來幹什麼?”
女人挑挑眉。
“怎麼,房子的鑰匙都給我這麼多年了,現在我還不能來了。”
盯著她明豔的臉,我想起來了,這是顧寒舟的助理,也是他注定的女主,林薇。
原來他們的故事早就開始了。
連家裏的鑰匙都共享了。
我沒有難過,隻是有些落寞,行吧,就這樣吧。放慕慕走。
慕慕的收養家庭是我親自選的,人很好。
我從前從顧寒舟那兒要到的錢也夠她生活一輩子。
遠離男女主,再忘掉我,慕慕會很幸福。
顧寒舟也是。
女人突然直直盯著慕慕:“這孩子長得跟你那個犯賤的初戀一模一樣。怎麼,把她孩子接回來,還念念不忘想重敘舊情?”
顧寒舟閉上眼,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沒有,我怎麼可能還忘不了那個女人。”
林薇突然笑了。
“那行,她這個女兒跟她媽一樣可惡,剛才把我很重要的戒指扔灌木叢了,還差點把我推進泳池,你幫我教訓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