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風吹過甲板。
霍燁嘯的目光終於落在謝寶珠蒼白的臉上,停留不到三秒。
他毫不猶豫地移開視線,徑直走向謝圓圓,長臂一伸,將她穩穩護在懷裏。
“我做圓圓的搭檔。”
周圍的富二代們爆發出陣陣心照不宣的哄笑。
“惡女也有今天。”
“失寵的狗連塊骨頭都討不到。”
謝寶珠站在原地,她早猜到這個結果。
可心底那道剛剛結痂的傷疤,還是被狠狠撕裂。
苦澀的膽汁翻湧上喉嚨。
今天,她隻是安靜地轉過身,前往上層甲板準備離場。
剛邁出兩步,手腕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
霍燁嘯不知何時跟了上來,他壓低聲音,語氣裏透著高高在上的虛偽。
“選圓圓是因為你說要斷絕關係。
“謝寶珠,我隻是成全你。”
謝寶珠用力甩開他的手,她抬起頭,直視那雙深邃的黑眸。
眼底沒有半點波瀾。
“霍燁嘯,我們連床伴都不是。”
“你用不著向我解釋。”
謝寶珠頭也不回地走向角落的陰影處。
霍燁嘯的手僵在半空,他死死盯著那道脫離掌控的背影,胸腔裏不可抑製地竄起一股極其煩躁的邪火。
身後霍燁嘯贏得了彩頭,情難自抑抱著謝圓圓激情擁吻,水漬聲讓人作嘔。
“謝寶珠現在就是個跳梁小醜。”
“看她那副倒貼的窮酸樣,真可憐。”
謝寶珠渾身發冷,那些議論聲字字紮心。
她默默轉過身,跌跌撞撞地逃離甲板,一路向下衝向遊艇底層船艙。
她需要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喘息。
底層冷庫的門半開著,謝寶珠躲進黑暗角落,試圖平複瘋狂顫抖的身體。
遊艇遭遇巨浪,船身劇烈顛簸,厚重的冷庫鐵門在重力作用下猛地關死。
將她徹底反鎖在零下十幾度的密閉空間裏。
冷庫裏漆黑一片,寒氣瞬間穿透單薄的禮服。
剛小產過的身體極度虛弱,渾身血液開始凍結。
失溫讓謝寶珠呼吸困難,她跌撞著撲到鐵門上,拚命拍打。
“救命,開門。”
喉嚨被凍得發不出聲音,氧氣越來越稀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門外終於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把門砸開,快點。”是霍燁嘯焦急的吼聲。
謝寶珠癱倒在門後的冰麵上,聽著他的聲音,她想起十年前流落荒島的夜晚,他也是這樣用體溫死死護著她。
心底不可遏製地燃起求生的希冀,他還念著舊情。
破拆工具重重砸在門鎖上,鐵門即將被撬開。
就在這時,甲板上空傳來謝圓圓驚恐的尖叫。
“啊,好痛,霍大哥救我。”
門外砸門的動作瞬間停滯。
“圓圓怎麼了?”霍燁嘯的聲音陡然變調。
保鏢急促彙報警情。
“圓圓小姐被倒塌的香檳塔劃傷了手背。”
霍燁嘯毫不猶豫,他直接扔下手中的破拆工具。
腳步聲瘋狂遠去,他狂奔向甲板。
謝寶珠躺在冰麵上,寒氣徹底侵入五臟六腑。
這個男人明知她剛流產受不得風寒,卻為了另一個女人手背上的一點擦傷,將她拋棄這裏。
謝寶珠望著漆黑的天花板,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瞬間結成冰晶。
她發出一聲釋然的苦笑。
徹底死心。
幸好有巡邏水手強行打開冷庫門,謝寶珠被送到醫務室,裹著兩層厚厚毛毯,手背紮著輸液針。
床頭的手機突兀地響起,是謝家老爺子打來的。
電話那頭隻有冷冰冰的命令。
“謝家資金鏈出了問題。”
“你馬上收拾東西,去跟京都那個賀家太子爺聯姻,他出了名的殘暴,但聘禮足夠救謝家。”
謝寶珠摸著平坦冰冷的小腹,想到自己這十年撞得頭破血流的下場。
“好。”
她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離開港城,徹底結束這一切。
剛掛斷電話,醫務室的門被一腳踹開。
霍燁嘯滿身戾氣地大步走進來。
他雙眼猩紅,聲音淬了千萬年的寒冰。
“謝寶珠,你要嫁給哪個野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