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燁嘯衝上前,抬起腳狠狠踹在謝寶珠的腹部。
謝寶珠本就極度虛弱的身體,破布娃娃一樣飛出幾米遠,重重摔在冰冷刺骨的積水中。
劇痛從腹部炸開,蔓延至全身。
謝圓圓立刻捂著腫脹流血的臉頰,連滾帶爬地撲進霍燁嘯懷裏,放聲痛哭。
“霍大哥,是我沒用。”
她抽噎著,身體劇烈顫抖。
“我沒能勸姐姐去自首,反而惹怒了她,她要殺我泄憤,我好怕。”
霍燁嘯被謝圓圓的話徹底點燃了,他摟著謝圓圓,居高臨下地指著謝寶珠的鼻子。
破口大罵。
“謝寶珠,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
“圓圓處處為你著想,你竟然連自己妹妹的命都要害。”
謝寶珠捂著絞痛的肚子,艱難地從泥水中抬起頭。
看著這個曾經發誓要拿命護她的男人,她爆發出一陣淒厲刺耳的狂笑,笑聲在雷雨中回蕩,猶如厲鬼,眼淚混著雨水,在慘白的臉上肆意橫流。
謝圓圓裝作不計前嫌的樣子,從霍燁嘯懷裏掙脫,拿著紙巾走上前,想要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跡。
謝寶珠如同看發臭的垃圾一般,嫌惡地用力拍開她的手。
“別拿你的臟手碰我。”
霍燁嘯一把將謝圓圓拉回自己身後,眼神厭惡到了極點。
“你這種滿身銅臭和算計的女人,才臟透了。”
他怒吼著羞辱她。
“你根本不配給圓圓提鞋。”
謝寶珠雙手撐著粗糙的地麵,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她用盡平生所有的力氣,掄圓了胳膊。
“啪!”
一巴掌狠狠甩在霍燁嘯的臉上,直接打偏了他那張不可一世的俊臉。
謝寶珠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止不住地痙攣顫抖,她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盯著眼前這對男女。
丟下最後一句話。
“祝你們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隨後,她轉過身,挺直脊背,決絕地走入漫天暴雨中。
霍燁嘯頂著臉頰上火辣辣的紅印,看著那道在暴雨中搖搖欲墜卻無比孤傲的背影。
心臟最深處,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刺痛。
他下意識地邁開腿想去拉她,卻被謝圓圓死死抱住了手臂。
謝寶珠漫無目的地走在港城的街頭。
最終走到跨海大橋的橋洞下,她卸下所有偽裝的堅強,抱著雙膝,在雷鳴中撕心裂肺地痛哭。
埋葬了自己十年如一日的癡心。
就在這時,幾名戴著黑色頭套的壯漢從暗處衝出來。
他們提著一桶散發著惡臭的冰冷泔水。
從頭到腳,猛地澆在謝寶珠身上。
隨後,粗暴地扯過她的雙手,用粗壯的鐵鏈,將她死死鎖在漲潮的橋墩上。
壯漢臨走前,肆無忌憚地嘲笑出聲。
“霍爺吩咐了。”
“為了防止你這個瘋女人再去破壞圓圓小姐的訂婚宴,必須讓你在這裏冷靜一夜。”
謝寶珠忍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在冰冷的海水中摸出手機,試圖求救。
卻絕望地發現,自己不僅被凍結了名下所有的銀行卡。
連通訊錄裏的所有朋友,都統一拉黑了她。
整個港城,都在用這種方式向霍燁嘯表忠心。
手機屏幕亮起。
彈出港城新聞的頭條推送。
全網都在直播霍燁嘯在半山別墅,單膝跪地為謝圓圓戴上訂婚戒指的盛大場麵。
謝寶珠看著不斷上漲的海水,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海水一點點漫過膝蓋,腰肢,漸漸沒過她的胸口。
就在她即將窒息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
一束極其刺眼的遠光燈劃破了橋洞無邊的黑暗。
緊接著是一陣極其急促刺耳的刹車聲,伴隨著鐵鏈被液壓鉗暴力斬斷的轟鳴。
謝寶珠無力地倒下。
跌入一個帶著淡淡檀木香的溫暖懷抱。
她艱難地睜開眼。
隻看到一雙矜貴修長的腿,是京圈太子爺賀京宴,他那張聯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身後,跟著幾十輛荷槍實彈的黑色越野車,直逼半山別墅的方向而去。